闻天泽用下巴点了点那几碟冷盘,似笑非笑:“这菜都凉了,如何下酒?不如劳烦王将军去催催小二,让他们再上几道热菜来。”
王浩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见闻天泽已经端起茶杯,好整以暇地品起了茶,一副“你不去我就不喝”的架势。
他只得站起身,走到门口,朝楼下喊了一嗓子:“小二!再上几道热菜!”
“来嘞——”楼下传来应和声。
王浩然转过身,走回桌边。短短几步路,他却觉得格外漫长,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闻天泽依旧端坐如初,见他回来,只是淡淡一笑:“王将军辛苦了。来,咱们先喝着。”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朝王浩然举了举。
王浩然连忙端起自己那杯,与他轻轻一碰,仰头饮下。
酒液入喉,片刻后,一股燥热从腹中升起。
王浩然的脸开始发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困惑地眨了眨眼。
然后他看见闻天泽正端着那杯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杯中酒液纹丝未动。
王浩然愣住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空了的酒杯,又看看闻天泽手中那杯,再看看桌上的酒壶——那壶的位置,不知何时已经变了。
闻天泽对上他惊愕的目光,唇角微微扬起。
那笑容依旧温润如玉,却让王浩然莫名打了个寒颤。
“王将军,”闻天泽慢悠悠开口,将那杯酒轻轻放在桌上:“这酒,味道如何?”
“你什么时候察觉的……”
王浩然喃喃着,脸上满是不解与懊恼。
他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特意选了这间偏僻的雅间,提前打点好了小二,连那药都是托人从黑市买来的,怎么就被识破了?
闻天泽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微微扬起,却不急着回答。
请他喝酒,却不去丞相府,反而把他单独约到这酒楼来。
选的这间包间,角落里还摆着一张床,帷幔半垂,暧昧不明。
再加上王浩然从进门起就盯着他手中酒杯的那副紧张模样,眼神躲闪,手心冒汗——
闻天泽若是还看不出他的心思,这些年岂不是白活了?
“这不重要。”他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他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王浩然,声音压低了几分:
“不过,王浩然,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给我下药——当真是不怕死?”
他说得没错。
他是丞相之子,父亲是当朝丞相,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给他下药这种事,若是被丞相知道,别说是王浩然自己,就算是他那个中郎将的父亲,只怕也要被参上一本,吃不了兜着走。
王浩然当然知道。
可他此刻已经没有脑子去思考这些了。
药效已经完全发作。那股燥热从腹中蔓延到四肢百骸,烧得他浑身发烫,烧得他神志不清。
他眼前的人影开始模糊,只剩下闻天泽那双清冷的眼睛,和那张一开一合的唇。
“天泽……”他喃喃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闻天泽看着他这副模样,眸色微暗。他伸手扶住王浩然的胳膊,将人带到床边。
手按上床褥的瞬间,他摸到了一个冰凉滑腻的东西。
闻天泽低头一看——是一盒药膏。
他愣了愣,拿起那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的膏脂莹润剔透,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这是做什么用的,不言而喻。
闻天泽抬眸看向王浩然,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
“你这胆子,”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将那盒药膏举到王浩然眼前:“倒真是不小。连这东西都提前准备好了?”
王浩然此刻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他只觉得热,浑身都热,像是有一团火在身体里烧,烧得他坐立不安,烧得他只想脱掉身上所有的束缚。
他伸手扯开自己的衣襟,大片胸膛裸露出来——那被日光晒成小麦色的肌肤,那饱满结实的胸肌,那线条分明的腹肌,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天泽……好天泽……”他往前凑,抓住闻天泽的衣袖,声音又软又黏:“我好难受……你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往闻天泽身上靠,滚烫的身体贴上那微凉的衣袍,让他舒服得发出一声轻叹。
闻天泽没有推开他。
他垂眸看着怀里这个神志不清的人,看着他裸露的胸膛,看着那随着呼吸起伏的肌肉线条,看着那张因情动而泛红的脸。
他伸出手,没有帮王浩然,而是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给我下药,”他慢条斯理地说:“还让我帮你?”
王浩然眨了眨迷蒙的眼睛,似乎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闻天泽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