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1 / 2)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极轻,却带着某种恶质的提醒。

楚长潇耳根瞬间涨红,一半是气的,一半却是因他那句“夫妻”和眼下确实不容失仪的场合。

他狠狠剜了拓跋渊一眼,终是强压下将那笑脸揍扁的冲动,拂袖转身,朝着迎候的临安礼官走去,背影挺直却透着股生硬的怒气。

拓跋渊摸了摸鼻子,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微光,随即也恢复雍容气度,步履沉稳地跟上。

次日,宫城深处,宣政殿。

气氛与昨日城中的热烈截然不同,庄严,肃穆,隐含着无形的压力。

临安皇帝赵寰端坐御座之上,年轻的面庞竭力维持着天威,但眼底深处的审视与复杂,却瞒不过拓跋渊这等善于察言观色之人。

楚长潇依礼参拜,动作标准,神色平静,甚至称得上淡漠。

他垂眸敛目,将所有的情绪——对故主的复杂心绪、对往事的茫然、甚至是对拓跋渊的恼火——都深深隐藏。此刻,他只是北狄太子妃拓跋楚氏。

第108章 外交博弈

例行寒暄与国书呈递后,殿中气氛微凝。赵寰的目光几次落在楚长潇身上,欲言又止,最终化为一句听似关怀实则试探的问询:“楚卿……在北狄,可还习惯?”

不待楚长潇回答,拓跋渊已自然地上前半步,姿态恭敬却不容置疑地接过了话头:“陛下挂怀,外臣感念。太子妃在北狄一切安好,父皇母后亦视如己出。只是——”

他话锋微转,笑容依旧得体,眸色却渐深:“太子妃偶尔思及故国旧事,难免伤怀。尤其念及当年鸣沙关一役,同袍血战,埋骨黄沙,更是唏嘘不已。”

“鸣沙关”三字一出,赵寰的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一变。殿中一些年长的临安大臣,也纷纷低下了头。

年轻的临安皇帝赵寰高踞御座,目光如探针般扫过下方并肩而立的二人,尤其在楚长潇平静无波的脸上停留一瞬,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刻意修饰的平和:

“北狄太子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前番西戎犯境,幸得贵国出兵解鸣沙关之围,朕心甚感。贵国将士勇武,朕已命有司备下抚恤,聊表心意。”

赵寰将一场可能涉及临安边防疏失的危机,轻描淡写为“邻邦相助”,并将北狄的介入归为“客军”之功,隐含居高临下的“嘉许”意味。

拓跋渊闻言,唇角微扬,上前一步,执礼如仪,声音清朗悦耳:“陛下仁厚,外臣代我北狄儿郎谢过。然,‘幸得’二字,外臣实不敢当。”

他抬起眼,目光坦然迎向赵寰,不闪不避:“鸣沙关告急之时,烽烟昼夜不息,长枫将军以疲卒残兵,浴血拒敌于关外,箭尽粮绝,犹死战不退。关内父老日夜望援,陛下可知,彼时关中所剩,已非‘胜负’之虞,实乃‘存亡’之瞬?”

他语速平稳,却用寥寥数语勾勒出一幅惨烈图景,让几位知晓当时情形的临安老将不由动容。

赵寰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正欲开口,拓跋渊却话锋继续,不容打断:“我北狄铁骑星夜兼程,切入西戎中军,非为‘客助’,实因太子妃闻弟危殆,五内俱焚。孤曾许诺护他周全,其亲人之危,即孤之危。此乃家事,亦为承诺,不敢言功。”

拓拔渊巧妙将“国事”转为“家事”与“私诺”,既彰显对楚长潇的重视,又拔高了行动的动机,让临安朝廷无法以简单的“国与国援助”来界定和淡化。

他稍顿,语气转沉,带上恰到好处的沉痛:“此一战,我北狄骁骑营折损三成,校尉以上将领阵亡七人。彼等皆我北狄好儿郎,父母倚门,妻儿望归。其血洒异邦,非为拓土,实为践诺,为全姻亲之义,保临安一关安宁。”

赵寰脸色渐凝,感到话题正被对方牵着走,沉声道:“贵国将士忠勇,朕自当厚恤。然边境冲突,各有损益,亦属常情。太子今日提及,莫非……”

“陛下明鉴,”拓跋渊接过话头,仿佛就在等他此问:“外臣提及将士血战与牺牲,非为表功,更非责难。只是心中有一疑惑,亦为我北狄朝野之惑,今日觐见天颜,敢请陛下解惑。”

他姿态放低,言辞却步步紧逼:“若当日我北狄骑兵未至,或迟到半日,鸣沙关破,西戎铁蹄长驱直入,烽火遍燃边州,陛下以为,届时需调拨多少军马钱粮,牺牲多少临安子弟,方可收复失土,重定边疆?其耗,与今日我北狄所请之薄酬相较,孰轻孰重?”

此言一出,满殿寂静。

这是赤裸裸的战略威慑与利益权衡,将最坏的后果摊开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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