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2)

“主子,”清风亦眉头紧锁,声音沉稳却难掩忧虑:“听闻西戎已败退,长枫少爷他……可还安好?”

明月与秋果也围拢过来,眼中俱是关切与焦急。七嘴八舌的问询涌来,让本就记忆空白的楚长潇一时有些无措。

“停。”他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久未开口的微哑:“我身上并无新伤。只是……一觉醒来,便人在北狄,脑中最后的记忆,仍是十五岁那年在临安军中。”

他抬眼,目光缓缓扫过四张熟悉又因岁月而略有改变的脸庞:“告诉我,我是如何来到北狄?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四人闻言,面色皆是剧变,面面相觑,震惊之色溢于言表。主子竟忘了这么多!

春桃咬了咬唇,在清风鼓励的目光下上前一步,低声道:“主子,您……确是被嫁到北狄的。”她语速很慢,似在斟酌字句:“临安皇帝,以‘意图谋反’为名,定了您死罪。是北狄太子……以十座城池为聘,强……求娶了您,将您带了回来。前些日子,长枫少爷在边境重伤,太子殿下便调拨了兵马,亲自与您一同前往驰援。”

原来如此。

楚长潇沉默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点在冰冷的剑鞘上。

国主昏聩,功高震主,鸟尽弓藏……这等戏码史书上屡见不鲜。以城池换一个“罪臣”,对北狄太子而言或许是一笔合算的交易,但对自己……

一个清晰的、令他齿冷的推论逐渐在脑海中成形:他一个堂堂男子,曾掌千军万马的将军,怎会心甘情愿雌伏于另一个男人身下?

除非……是胁迫。

弟弟长枫的性命,或许就是最好的筹码。自己不从,那拓跋渊便用了药。甚至可能因药量过猛,才导致如今记忆全失、身体异状?

越是推想,越觉得合理。

拓跋渊方才在林间那副深情款款、熟稔亲昵的姿态,身上的痕迹、莫名的血迹、那些暧昧不清的话语……都可能是他的伪装。

他抬起眼,眸中最后一丝迷茫被冰冷的锐气取代,看向眼前几人,声音平静却暗流汹涌:“我‘嫁’过来后,拓跋渊待我如何?可曾有过……强迫之举?”

清风四人闻言,神色俱是复杂难言。有些事,并非表象那般简单,可主子此刻记忆停留在最烈性骄傲的年纪,那些后来的纠葛、暗生的情愫、战场并肩的信任……又该如何说起?

“表哥~”

一声娇滴滴的呼唤自院外传来,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楚长潇眉峰未动,只淡淡道:“春桃,去看看何人喧哗。”

春桃应声出屋,片刻即回,面上带着几分未消的愠色:“主子,是太子殿下的表妹,元家小姐元朝阳。之前她还来过,说了好些不中听的话!”

“哦?”楚长潇指尖掠过冰凉的茶杯边缘,“说了什么?”

“她说……说她是当今皇后嫡亲的侄女,与太子殿下早有婚约,”春桃压低了声音,难掩气愤,“还扬言将来中宫之位,必是她的囊中之物。”

楚长潇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出几分冷冽的讥诮。

就这般货色,也配到他面前吠叫?看来那位拓跋太子,眼光也不过如此。

他倏然起身,玄色衣摆随之划开一道利落的弧度。未见如何动作,只袖袍微微一拂,蕴含内力的掌风便“呼”地荡开,正厅两扇雕花木门应声洞开!

门外阳光倾泻而入,恰好照亮院中那道精心打扮、珠翠环绕的窈窕身影——元朝阳。

她显然没料到门会突然大开,脸上志得意满的甜笑尚未收起,便直直对上了门内楚长潇那双深不见底、寒星般的眸子。

元朝阳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确认她心心念念的“太子表哥”并不在场后,她挺直脊背,努力维持着贵女的骄矜,声音却因方才的惊吓尖细了些:“楚长潇!太子哥哥何在?我要见他!”

楚长潇并未答话。他甚至懒得再看她第二眼,右手随意在腰间一按——

“锃!”

一道凛冽寒光脱鞘而出!

那柄伴随他多年的佩剑竟被他信手向前一抛,剑身在空中划过一道精准而优美的弧线,裹挟着破风之声,如流星坠地,“噌”地一声,深深插入元朝阳脚前半寸之处的青石板缝隙中!

第92章 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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