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外间宽敞的厅中,静静等候。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在地面铺开一片清辉。没有点太多的灯,只有角落几盏宫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晕,勉强照亮中央一片空地。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被轻轻推开又合上。拓跋渊走了进来。他已换下白日繁复的朝服,只着一身玄色常服,愈发显得肩宽腿长,气势沉凝。他的目光在踏入殿内的瞬间,便牢牢锁定了月光与灯影交界处的那个身影。
黛紫的纱衣在朦胧光线下仿佛笼着一层薄雾,广袖随着主人静立的姿态微微垂落,勾勒出劲瘦的腰线。楚长潇背对着门的方向,侧影清寂,手持长剑,静静望着窗外月色,仿佛一尊误入凡尘、即将乘风归去的玉像,美丽,却透着一种易碎的孤高与疏离。
拓跋渊的脚步顿了一下,眼底深处有什么情绪剧烈地翻涌了一瞬,随即被他强行压下。他缓步走到主位坐下,并未出声,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
楚长潇知道他已经来了。他没有回头,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手腕微转,长剑悄无声息地出鞘。
没有激昂的剑鸣,没有凛冽的破空声。起初的动作极慢,剑尖轻颤,划出一道极其柔和圆润的弧线,仿佛在搅动一池春水。宽大的黛紫衣袖随着动作飘展开来,如紫云流散,珍珠折射着微光。
他旋身,裙摆荡开圆润的弧度,长剑斜指,本该是凌厉的刺击,却被他刻意放慢了速度,收束了力道,变成了一种绵软无力的延伸。跳跃、回眸、下腰……
月光与灯光交织,落在他身上。黛紫的纱衣时而紧贴身躯,勾勒出流畅的线条,时而飞扬开来,宛如夜色中绽放的诡异之花。
他试图去看拓跋渊,想知道对方是否满意,是否觉得这“诚意”足够。可目光刚一触及,便被拓跋渊那深不见底、专注得近乎吞噬的视线烫到般迅速收回。
第71章 别咬我了
楚长潇最后一个收势的动作尚未完全稳下气息,手腕便是一紧。
拓跋渊不知何时已从座上起身,几步便到了他眼前,力道不容抗拒地将他拽入怀中。楚长潇被这突如其来的贴近惊得下意识想要后退,脊背却已抵上对方坚实的手臂,退无可退。
拓跋渊的视线沉沉落下,烫得楚长潇几乎无所适从。他从未在对方眼中见过如此不加掩饰的幽暗火焰,仿佛要将他连同那身不合时宜的黛紫纱衣一起焚烧殆尽。
没有言语,拓跋渊揽着他,几步便退至内室那张宽大的床榻边。
他松开手,自己率先向后坐倒在柔软的锦被之上,动作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慵懒与掌控。玄色的衣袍在明黄色的床褥间铺开,他抬眼看向僵立在榻边的楚长潇,声音低哑:
“来吧,接着展示……你的诚意。”
楚长潇的脸颊、耳根、乃至脖颈,瞬间烧了起来。
他当然明白这“诚意”所指为何。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想到自己的弟弟,又睁开眼。
紧接着,依言,抬腿,跨上了床榻。柔软的褥垫陷下,他与拓跋渊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呼吸可闻。
往常总是拓跋渊占据主导,他或被动承受,或是在情浓时被诱出几分生涩回应,何曾如此刻这般,被置于主动的位置?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的茫然。
他僵了片刻,终于俯下身,学着对方平日的样子,带着豁出去的笨拙,将微凉的唇印上了拓跋渊的。那是一个纯粹的碰触,毫无技巧,甚至带着细微的颤抖。拓跋渊没有动,任由他生涩地贴着,只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楚长潇仿佛得到了某种默许,又或是破罐子破摔,心一横,顺着那清晰的颌线,吻一点点向下。
湿润的触感落在凸起的喉结上,感受到它在自己唇下压抑地滑动。他的手摸索着探向拓跋渊的衣襟,解开盘扣的动作显得缓慢而笨拙。玄色的外袍被拉开,露出其下紧实的肌理。
他的吻继续向下,落在线条分明的锁骨,温热坚实的胸膛,以及那道被他刺伤的疤痕,他继续一路蜿蜒过块垒分明的腹肌,最终停在腰侧。他停顿了一下,回忆着对方亲吻他腰侧的模样,生疏地模仿,伸出舌尖,极轻的舔舐着腰侧的皮肤,在他身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吻。
他的动作始终带着一种模仿的痕迹,并不熟练,甚至因为紧张和羞耻而显略显生涩。
烛光透过床纱,勾勒出他伏在拓跋渊身上的轮廓,黛紫的纱衣滑落肩头,与玄色的衣袍、蜜色的肌肤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拓跋渊一直沉默着,任由他动作,唯有胸膛的起伏略微加剧,呼吸声在寂静的室内变得清晰可闻。
他深邃的目光始终锁在楚长潇身上,看着他涨红的脸颊,看着他紧闭却颤抖的眼睫,以及因为难堪和紧张而沁出细汗的鼻尖,看着他以全然奉献的姿态,试图取悦自己。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或带着疏离戒备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腾、冲撞,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楚长潇还在他腰侧摸索的手腕。
楚长潇动作一僵,抬起眼,对上拓跋渊的视线。
那里面,没有预想中的戏谑或满意,而是一种复杂且汹涌的视线,几乎将他彻底吞没。
“继续,向下。”拓拔渊用手抵住对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