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 / 2)

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连同拓跋渊挥刀时决绝的侧影,已深深烙入他的心底。

落鹰谷的厮杀随着速古卡的殒命与“降者不杀”的号令,逐渐止息。残存的戎羌士卒丢下兵器,跪伏在地,被北狄军士有序收押。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尘土混合的气味,但原本紧绷欲裂的杀伐之气,已开始缓缓沉淀。

拓跋渊将善后事宜简单交代给赶来的祝星辰,目光便再次锁定了中军方向。

他未乘马,提着那杆染血的马槊,踏过狼藉的战场,一步步朝那面依然屹立的旗帜走去。

沿途将士纷纷敬畏地让开道路,垂首行礼,他却恍若未见,眼中只映着那个墨发轻甲的身影。

楚长潇亦未动,看着他穿过硝烟与血迹,越走越近。

拓跋渊脸上的血污未擦,甲胄上沾着尘土与敌人的血,形容堪称狼狈,可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刚刚经历过生死搏杀与果断裁决的强悍气息,却比任何华服美饰都更具冲击力。

他停在了楚长潇面前一步之遥。

四目相对,周围的一切喧嚣仿佛瞬间远去。

第30章 凯旋而归

楚长潇能清晰地看到拓跋渊额角未干的汗珠,看到他眼底未褪尽的凌厉,以及毫不掩饰的关切与探寻。

“可有伤着?”拓跋渊开口,声音因方才的怒吼而略带沙哑。

楚长潇摇了摇头,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描摹过拓跋渊沾血的眉骨、紧抿的唇线,最后落回那双深邃的眼睛。

胸腔里那股自目睹他斩将夺旗起便激荡不休的热流,此刻汹涌得几乎要破闸而出。理智的弦在强大的情感冲击下,变得前所未有的纤细。

他没有说话,而是忽然向前迈了半步,拉近了那本就咫尺的距离。

然后,在拓跋渊微微错愕的目光中,楚长潇抬手,并非拥抱,而是用沾染了些许尘灰的手指,轻轻拂过他脸颊上一处飞溅的血迹。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完全明了的珍视。

紧接着,在拓跋渊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触碰中回过神来时,楚长潇已然仰起脸,闭上眼,将自己的唇,印上了拓跋渊的。

战场上凛冽的风拂过,卷起两人交缠的衣袂与发丝,周围是尚未完全平息的骚动与无数双眼睛,可这一切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拓跋渊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收缩。

他万万没想到,楚长潇会在此刻、此地,以这种方式回应。

唇上传来微凉而柔软的触感,带着楚长潇独有的清冽气息,却像一道最炽热的闪电,劈开了他所有的思维。

他几乎是本能地,在瞬间的僵硬后,反客为主,抬手扣住了楚长潇的后颈,将这个蜻蜓点水般的亲吻加深,化为一个短暂却不容错辨的占有与回应。

血腥气、尘土味,混杂着彼此唇齿间最真实的气息,在这个刚刚结束杀戮的地方,奇异地交融。

仅仅片刻,楚长潇便率先退开了。

他呼吸有些急促,脸颊染上极淡的红晕,眼神却亮得灼人,直直看着拓跋渊,没有丝毫闪躲。

拓跋渊的呼吸也同样不稳,他看着楚长潇,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有难以置信,有狂喜,更有一种猎物终于踏入领域的深沉满足。

这是独属于两人的,战争胜利后的庆祝方式。

他收敛了些许外放的情绪,但扣在楚长潇后颈的手并未松开,反而将人又拉近了些,额头轻轻抵上他的额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回去再跟你算账。”

语气里的亲密与占有,不言而喻。

楚长潇没有抗拒这亲昵的姿势,只是微微偏了下头,唇角似乎极轻地扬了一下,又迅速平复。

……

战后事宜繁杂。

清点伤亡,收押俘虏,整顿营寨,安抚部分仍有骚动的戎羌降卒,论功行赏,祭奠阵亡将士……

拓跋渊作为主帅,忙碌异常。

但他总是将楚长潇带在身边,无论是听取汇报,还是巡视军营,楚长潇的位置始终离他最近。

军中上下,再迟钝的人也察觉到了太子殿下与这位前敌国将军、现任太子妃兼军师之间,气氛已与出征前截然不同。那份无需言明的亲密与信任,昭然若揭。

祝星辰大大咧咧,虽觉诧异,但见殿下精神焕发,倒是对楚长潇的态度也不再如此冷淡。

唯有苏烬明,称病未曾出席庆功宴,将自己关在帐中。

夜色再次降临,北狄大营燃起簇簇篝火,庆贺大捷。酒肉香气与欢声笑语驱散了白日残留的血腥。

翌日,捷报以最快的速度传回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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