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 / 2)

他不得不防。

指尖划过舆图南侧——武陵、竹燕、正月三国赫然在目。这些部落早已归附,每年遣使纳贡,去年甚至各自送来公主以示忠诚。

父皇为免母后烦心,一道旨意便将那三位公主全送进了东宫,成了他名下那三位“才人”。

拓跋渊嘴角浮起一丝冷淡的弧度。彼时他长驻边关,东宫空置,养着她们不过多个名头,按时发放份例,图个清静。

可如今……想起楚长潇竟与她们同桌打牌、笑语晏晏,甚至赞她们“漂亮”,一股无名燥意便窜上心头。

开枝散叶?诞下麟儿?

他拓跋渊的子嗣,岂能成为安抚附属部落的筹码?那些女人,他连碰都不会碰。

将脑中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他目光再度凝于图上。东面大片疆土属临安,加上他“聘礼”中送出的十座城池,临安的版图如今更为庞大。

除此之外,便是星罗棋布、依附于两大国缝隙间的小部族——戎羌、赤胡、山越……这些部落虽小,却如饿狼环伺,每逢雪季便滋扰边境,劫掠商旅,祸害边民。

前两年他全心应对与临安的战事,无暇他顾。如今两国既已联姻休战,他正好腾出手来,将这些虱子般的祸患一一拔除,彻底收编。

指尖在舆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标注着“戎羌”的位置。

此部族盘踞北狄西北边境多年,每逢秋冬便纵马南下,劫掠边镇,残害百姓,气焰最为嚣张。拓跋渊眼神微冷——就拿它开刀,以儆效尤。

“董十。”他扬声唤道。

贴身侍从应声而入。

“去安王府一趟,请二皇子至宴春楼一聚。就说……孤有要事相商。”

燕春楼雅间内,拓跋渊独自斟了一盏酒。二皇子拓跋珞由也匆匆赶到,拓跋渊见对方竟比他还着急,倒是有些意外。

拓跋珞由在他身边瞧了一圈,愣是没看到想见的人,不免有些泄气,原本以为有正事商量,他的大哥拓跋渊定会把苏烬明带在身边,岂料对方竟是独自前来。

“大哥今日怎么得空召我?自成婚后,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拓跋渊将他那一瞬的失落尽收眼底,心中了然,却不点破,只抬手为他斟满酒杯:“少拿这话揶揄我。今日找你,是为正事。”

他将带来的城防图在案上铺开,指尖点向戎羌所在:“我在父皇面前立下的军令状,你我都清楚。如今已入冬,往年此时,周边这些部族便蠢蠢欲动。”

他目光锐利地抬起,“我意已决,首要目标,便是戎羌。此部族屡犯我边境,民愤已久,正可借此一举拿下,以震群小。”

他顿了顿,看向拓跋珞由:“你意下如何?”

“我能有什么意见?”拓跋珞由端起酒杯,笑意里带着几分玩味,“行军打仗的事我一窍不通。大哥明明娶了位将军回府,不去问行家,反倒来问我这个门外汉。”

拓跋渊闻言眸光骤然一亮——是了,他怎么忘了楚长潇!那人纵横沙场多年,若论用兵,只怕北狄朝中无人能出其右。

可念头一转,昨夜自己借着酒劲将楚长潇门板都拍碎了。此刻再去求问,面子上实在有些挂不住。

拓跋珞由将他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情看在眼里,心中了然:“怎么,跟大嫂闹别扭了?”

他摇头轻叹,“当初劝你你不听。那楚长潇既能替临安收服周遭诸部,又岂会是池中之物?连临安皇帝都忌惮的人物,你倒好,非要娶回来供着。”

“现在说这些有何用?”拓跋渊拧眉,“还不快帮我想想法子!”

娶都娶了,让他放手?绝无可能。

“罢了罢了,谁让你是我大哥。”

拓跋珞由搁下酒杯,正色道,“可大哥想过没有,与其将他当作金丝雀锁在笼中,不如放手让他振翅。他生来便是将领,你带他同上战场,一可借他谋略为你所用,二能并肩作战、增进情谊,三来——”

他倾身向前,声音压低,“父皇与朝臣见了,只会觉得你娶他是为国谋才、深明大义。待他助你夺回城池,谁还敢非议你这桩婚事?”

他直起身,眼中闪过慧黠的光:“一举三得,大哥以为如何?”

拓跋渊沉默良久,指节无意识地叩着桌面。

“你说的这些……我何尝没想过。”

他嗓音沉了下来,带着罕见的涩意,“可你有所不知——长潇他被临安的狗皇帝下毒,内力已失。战场刀剑无眼,我……不敢让他涉险。”

第16章 非奸即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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