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微凉的指尖掠过那些红肿发疼的咬痕时,细密的刺痛让他下意识地咬住下唇,仍从齿缝间泄出一丝难以自抑的轻哼。
前身涂毕,他颇为顺从地翻身,任由拓跋渊为他处理后背。直到全身都被那清凉的药泥覆盖,楚长潇才猛然察觉,那只原本规规矩矩的手,竟开始不安分地滑向更私密的地方。
他瞬间炸毛:“拓跋渊!”
“放心,”身后传来低沉的回应,带着一丝戏谑,“我还没那么禽兽,帮你上药而已。”
“我自己来!”他挣扎着想转身,却被一只有力的手稳稳按住了肩膀。
“你最好乖一点。” 拓跋渊的嗓音低沉下去,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顺势分开了他的双腿。
楚长潇脸颊霎时烧得滚烫,猛地将头深深埋进被褥之中,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所有令人羞耻的感知。
好在,药膏很快涂好,这场漫长而煎熬的“酷刑”并未持续太久。
身侧的床榻一沉,拓跋渊躺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与不解:“你今日好端端的,怎会中了那痒粉的招?”
楚长潇闻言,一股无名火骤然窜起,他猛地扭过头:“你少在此处装傻充愣!这衣物上的脏东西,难道不正是你派人送来的?”
此话一出,拓跋渊先是一怔,随即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他并未直接回答楚长潇,而是倏然起身,朝殿外沉声喝道:“来人!将今早送衣的婢女小荷押过来!”
不过片刻,小荷便被两名侍卫反剪着双臂,踉跄地拖入殿内。拓跋渊抬手示意,厚重的帷帐悄然落下,将楚长潇的身影掩在其后。他自己则披衣起身,宛如审视猎物的猛兽,一步步走到跪伏在地的少女面前。
小荷一见到太子亲审,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身子抖如筛糠,额头“咚咚”地用力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带着哭腔哀求:“奴婢参见太子殿下!求殿下开恩,求殿下开恩啊!”
“开恩?”拓跋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压力,“那你便说说,你究竟做了什么‘好事’,值得孤开恩?”
小荷面如死灰,心知事情已然败露,再不敢隐瞒,断断续续地颤声道:“奴婢……奴婢罪该万死……在、在太子妃的礼服上……撒了……撒了痒粉……”她说着,又惊恐地朝向帷帐方向连连叩首,“太子妃!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第4章 四名侍从
拓跋渊眸色骤寒,袍袖一挥,一道凌厉掌风隔空掴在小荷脸上,发出清脆响声。
“谁借你的胆,竟敢谋害太子妃!说,背后主使是谁!”
小荷瘫软在地,嘴角渗血,泣不成声:“殿下明鉴……无人指使奴婢……是、是奴婢自作主张……”她抬袖抹泪,声音哽咽,“上月殿下重伤归来,胸口那一剑……您昏迷数日,药石罔效,奴婢在跟前伺候,看得心都要碎了……”
她重重磕头,额前一片青紫:“奴婢只是气不过……气不过伤您之人如今却成了太子妃……这才昏了头,想在衣物上做些手脚,让他殿前失仪,吃点苦头……奴婢万万不敢存谋害之心啊!求殿下饶命!”
“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拓跋渊冷声斥道,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自作主张,还敢说是为了本宫?”
他背过身,声线沉冷:“谋害太子妃乃死罪。来人——拖出去,杖毙!”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小荷的哭求声凄厉不堪。
帷帐之后,楚长潇指尖微颤。他原以为这是拓跋渊刻意折辱,却未料真相竟是如此。那一剑是出自他手,拓跋渊重伤濒死的模样他并非没有想象过,可亲耳听闻“重病养伤”四字,心口仍像是被什么揪紧了。
“殿下,我既已远离沙场,何必再因我凭添杀孽。”
拓跋渊回眸看他,对上那双清冽眼眸——他自然明白,这人骨子里从来都不嗜杀,战场上那般狠厉,不过是时势所迫。
他沉默片刻,终是挥袖:“既得太子妃求情,死罪可免。即日起贬入浣衣局为下等奴仆,诚心思过。”
小荷如蒙大赦,涕泪交加地连连叩首:“谢太子、太子妃不杀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