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轻轻地、慢慢地摸着他的脸颊,像在摸一件碎了又拼起来的东西,怕用力了会再碎掉。
“秦望舒。”他喊了一个名字。
秦望舒愣了一下。那个名字他听过,但他不知道那是谁。那个男人在叫他,但他不叫那个名字。
他想说“你认错人了”,但他的嘴巴刚张开,那个男人就把他拉进了怀里。
抱得很紧很紧,紧到秦望舒的骨头都在响。
秦望舒想挣开。
他的手推着那个男人的胸口,腿蹬着地,用尽全力往外挣。但他挣不开。那个男人的手像铁箍一样,把他箍得死死的,他动不了。
他的牙齿又痒了,他想咬他。
但他的脸被埋在那个男人的颈窝里,嘴巴贴着那个男人的皮肤,闻到那股浓烈的、让他发疯的香味。
他的牙齿在抖,但他咬不下去。
那个男人的手在他背上轻轻地拍着,一下一下的,很慢,很稳。
“我以为你死了。”那个男人的声音是哑的,像哭过很久以后的那种哑,“我找了你很久。”
秦望舒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但他没有挣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挣了。
他让那个男人抱着,让那个男人的手在他背上拍着,让那个男人把脸埋在他的头发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那个男人压抑的呼吸声,和秦望舒自己都不知道的心跳。
第79章 好香好香好香
陈知许抱了他很久。
秦望舒不知道自己被抱了多久。
他只知道那个人的手一直没有松开,一会儿摸他的头发,一会儿拍他的背,一会儿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闷闷地说一些他听不太懂的话。
“你到底去哪了?”
“我找了你很久。”
“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了?”一句接一句的,声音很低,低到像在跟自己说话。
秦望舒一句都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他不认识这个人,不记得他说的那些事,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他想挣开。
他动了一下,陈知许的手臂就收得更紧了。他又动了一下,还是挣不开。
他有点急了,手推着陈知许的胸口,腿也开始蹬。他想跑,他不想被这么抱着。
陈知许松开了他。
秦望舒还没来得及高兴,后脑勺就挨了一下。
不疼,但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秦望舒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房子里。
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尾。床头柜上还放着一个玻璃瓶,瓶子里插着几枝干花。
一切都很温馨,就像一个家。
如果忽略掉手上的手铐的话。
秦望舒抬起手,看了看。
手铐是金属的,银白色,一头扣在他手腕上,另一头扣在床架上。
链子不长,他只能坐起来,下不了床。
他低头看了看脚踝,脚上也有,两条细细的链子,一头扣在脚腕上,一头扣在床尾。
他盯着那些链子看了很久。
他的脑子转得很慢,像生了锈的机器,每转一下都要费很大的劲。他
在想,这里是哪里?为什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他想不起来,但他觉得这个房间他好像来过。
还没等他想明白,门开了。
陈知许走进来。他换了一身衣服,穿着一件灰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手肘,手里端着一个碗,碗里冒着热气。
他走到床边,拉了把椅子坐下来。
秦望舒的眼睛盯在了陈知许身上。
他的视线像被粘住了一样,移不开。
那股香味又来了,比之前更浓了,浓到秦望舒的嘴里又开始冒口水,他的手指在发抖,他的牙齿又开始痒了。
“你好香。”秦望舒说。他的声音是哑的,像很久没喝过水,“我想吃掉你。”
陈知许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秦望舒,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
“这是粥。”他说,“你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他把勺子递到秦望舒嘴边。
秦望舒看了一眼那勺粥,白白的,稠稠的,冒着热气。
他闻了闻,没有味道。
他又把目光移回到陈知许身上,那股香味又涌过来了。
秦望舒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