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隅眉眼微弯,“我这段时间认了好多了,可以对我放松一点了,你主子都说过我好厉害。”
暗一有些狐疑地看着他,“好多……是几个字?”
谢无隅不高兴地看着他,“什么几个字,我认了十一个字了!”
暗一嘴角抽搐,他扬起一抹假笑,“真是好厉害呢,陛下,你确定主子是夸你厉害?”
他怎么觉得是谢无隅把主子的话给曲解了。
谢无隅点头,“当然。”
说着,他一巴掌拍在暗一的肩膀上。
暗一的脸色扭曲了一瞬,要不是主子还在看奏折,他得直接叫出来。
肩膀上虽然没有伤,但那些伤痕遍布了整个后背,拍着肩膀也能扯到伤口。
这小皇帝是跟他有仇吗!
他咬牙道,“所以呢?”
谢无隅笑眯眯道,“我认识那么多字,你不夸夸我吗?”
暗一深吸了一口气,“陛下真是聪明。”
谢无隅嘿嘿地笑了笑,“那你今天打算教我什么字?”
暗一低头,看着桌面上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简单的字,默默地换了一张宣纸,重新写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笔画。
他嘴角微微上扬,“今天我们学这个。”
谢无隅看了一眼,就整个愣住,他看了看暗一,又看了看那个字。
下一秒,他就趁暗一不注意,跑到萧珩身边,“萧珩,暗一欺负我,他故意给我一个特别难画的字!”
暗一完全没想到他还会告状,伸出手却早就已经晚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谢无隅说完。
萧珩把视线从奏折上挪开,抬眸瞥了暗一一眼。
暗一扑通一声跪下,“属下知错,属下去领罚。”
萧珩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但谢无隅却不乐意了,他赶紧开口,“诶我没让你罚他!他又要领什么罚?”
他虽然不知道暗一经历了什么,但明白在萧珩这里,那种罚跟他想得好像不一样。
萧珩淡淡开口,“不是你说他大不敬吗?”
谢无隅茫然地看着他,“可是我说的是他欺负我。”
不就是小狗跟主人告状吗,怎么放在人类这里不太一样了。
萧珩点头,“没差别,所以他去领罚。”
谢无隅抿了抿唇,“暗一上次领罚,罚的是什么?”
萧珩垂眸继续看手里的奏折,“鞭刑。”
他怕谢无隅听不懂,还解释了两句,“皮开肉绽,伤痕遍布。”
谢无隅打了一个寒颤,赶紧摆手,“那不用了不用罚他了,我就是开个玩笑。”
萧珩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你是皇帝,他是下属,对你不敬,领罚很正常。”
谢无隅反驳,“可我不想他受那么重的惩罚,又不是什么大事。”
没做错什么事就受了那么重的伤,小狗也是会愧疚的。
萧珩却眸色微沉,之前暗五在的时候,怎么不见两个人关系这么好?
居然还帮忙说上话了。
他沉默地敲了敲桌面,“你想怎么样?”
谢无隅撑着下巴,看向地上跪着的暗一,“让他拿两桶水金鸡独立就好了。”
他以前在电视上看过,这种惩罚可有意思了。
萧珩点头,“去。”
暗一松了一口气,看向谢无隅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感激。
谢无隅趴在萧珩身边,看着他批阅。
萧珩缓缓开口,“别偷懒。”
谢无隅被看穿了心思,脸上有些心虚,“知道了。”
他走过去,又开始一笔一划地练着。
萧珩却有点看不下去自己面前的奏折了,他很喜欢那只金毛大狗。
现在狗变成了人,却还是不自觉地去注意。
他轻咳了一声,“谢无隅,拿上你的纸笔到我身边来。”
谢无隅身形一僵,看着自己纸上的鬼画符,还有走神时画的乌龟,赶紧找了一张干净的宣纸,起身走了过去。
萧珩示意了一下旁边的软垫,“坐在这儿练,暗一不在,我看着你。”
谢无隅那一刻觉得自己很命苦。
本来暗一不在,他还能偷懒的,没想到萧珩居然这么奸……聪明。
这是他未来的主人,不能说难听的话。
谢无隅就这样坐在垫子上,一开始还正襟危坐,有模有样地画着字,没一会儿就没力气地趴在了桌子上。
甚至眼皮都开始耷拉,明显是困了。
身边的人似乎看了自己一眼,但什么都没有说。
那小狗就默认自己可以睡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