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进步啊。
她喘息着睁开眼,伸手奖励似的摸摸程斐然的头顶。
空气湿润而粘稠,带着沐浴露好闻的清香,渐渐被另一种气息浸染。
就在即将抵达最高点时,那股力道却恶作剧般地骤然撤离。余年悬在半空,难耐地蹙起了眉,不待她要说出口,温暖海浪再次打来,将她淹没。
“程……斐然……”
“程……斐然!”余年猛地颤抖几下,紧接着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在床上,只有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
程斐然抬头,舔着嘴唇起身,黏糊糊地凑上来。
“怎么样?是不是进步好多?”
“……”余年喘息未定,想起刚才她坏心眼地几次停下,眸色深沉,抬手扣住对方手腕,一个翻身将对方压在枕头上。
“还差得远呢。”
“好好感受,好好学。”
她拉开对方本就松散的睡衣,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低头咬上了那片柔软。
新一轮浪潮席卷而来,断断续续的呻吟重新充斥着卧室……
第二天早上,余年顶着黑眼圈和高领毛衣下的一身吻痕,冷静地开完了组会。
——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就这样,大四上学期很快过去,两人回家过完年,又回到了小屋。
余年最近跟着导师做项目,比往常更忙。程斐然还没复工,待在家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晚上余年回家开门时,家里还是一片漆黑。
她正要喊程斐然,耳畔却忽然响起一片海浪声——
哗——啦——
海浪撞击礁石,似乎也带着回忆裹挟而来,瞬间把余年拉回五年前。
“xx22年,2月14日。把喜欢的人骗出来听海啦。她以为我要拍素材,但我其实是想和她看日出。”
余年站在玄关,慢慢将背包轻轻挂到一边,一时间没有动。
海浪声渐息,又变成以余年讲题为背景的小絮叨。
“xx23年,2月14日。和喜欢的人语音通话,题讲完了,但舍不得挂,想录下来。在她听不到的地方,说了很多很多遍喜欢。”
人声逐渐嘈杂,行李箱在地面骨碌碌地滚动,做贼一样压着的声音响在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