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难道是她之前在程斐然面前说过什么吗?
她说过什么吗?
校园乐队演出当天,余年去了现场。
下午5点半,公园中心搭起的临时舞台正处于最后的检查阶段,线缆盘盘绕绕延伸到远处的调音台旁,几组音响堆叠成半人高。
南音和南中央的学生志愿者混在一起,贴标签、测信号、接电源,场面热闹得像在打仗。
余年穿着黑色的工装外套,戴了顶黑色鸭舌帽,脖子上挂着工作人员通行证,在入口处左右望了望,被志愿者发了一张节目单。
南音主席远远地看到她,踢了踢旁边蹲着的程斐然:“别忙了,你看谁来了。”
程斐然正蹲着调接口,闻言扯下监听耳机,向门口的方向看去一眼。
恰好和余年对上了视线。
她看到余年似乎笑了笑,手插着外套兜慢慢走了过来。
“没休息好?”走到近处,余年看清了她的样子,微微皱了下眉。
实在是程斐然现在的状态不算好,眼底带着青痕,短发扎得乱糟糟,挽起的袖口上还沾了点泥巴。
“熬了点夜。”程斐然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来,“今天忙完就好了,剩下就该后期的头秃了。”
余年看了下手机,“还剩什么没安排?还有一个小时,你吃饭了吗?”
“没有……”南音主席替她抢答,“她中午就没吃。”
“吃了……”顶着余年沉沉的目光,程斐然硬着头皮说,“视觉组给了我一些面包,我们……”
“去吃饭。”余年打断她。
“……”程斐然还想替自己争取,对上余年的眼睛又熄了火,乖乖地应声。
南音主席检查着单子,余光向那边瞟,心想:得,这波是双向奔赴。
她信程斐然的鬼话。
余年坐在一边,看着程斐然吃。
“这家盒饭挺好吃的。”程斐然没话找话。
“食不言。”
“……”程斐然闷头干饭。
她一边扒饭一边想,余年是不是又生气了?
离演出还剩半小时,乐队到了3支,都是南城大学城高校的校园乐队。
第一队上场的是南城理工,音响师帮她们调整耳返。
鼓手束好头巾,目光在鼓麦上打转,咧嘴笑着:“这次的设备好专业啊,不愧是南中央,就是有钱。”
“那当然了……”有人大笑,“金主妈妈名不虚传!”
程斐然注意着那边的动静,把最后一口米饭扒进嘴里,“你在这边等着,待会有人领你去前排看表演,我先过去了。”
余年看她抽纸擦了擦嘴,嗯了一声,然后摘下自己的帽子,往对方脑袋上一扣。
“去吧,结束了找我。”
作者有话说:
说错了,加上这章还有4章,后两章字比较多,反正差不多5w字嘛……
第12章
“主席!这里!”
视觉组组长在不远处向余年挥手。
余年收回视线,在她的带领下坐上最佳观演区——第四排座位中心。
座位是租来的升降座位,第四排大概到腰的高度,正对舞台。舞台前留出一片空地,据说是给上头到要蹦迪的人发挥空间。
音响架在舞台两侧,灯光架撑起,银色铁架上挂着一排暖白灯泡,就像是发亮的小行星群。
忽然,灯光全灭,余年眯了眯眼,还没适应黑暗,耳边就传来几声清脆的镲响。贝斯和鼓点的重音骤然炸响,不管不顾砸进人群。
清冷的夜晚瞬间被点燃。
观众席响起一阵欢呼,掌声如热潮淹没夜色。乐手手指滑过琴弦,巨大的音乐声震得空气嗡嗡作响,连带着座位都在震颤。
灯光红蓝交错,随节奏闪动切过舞台边缘,主唱微仰起脸,冲着台下喊了一声,全场的回应几乎同时爆发——
有人跟着节拍挥舞荧光棒,有人直接冲到舞台前,在台下踩着节奏律动蹦跳。
鼓声层层叠起,急促地滚着,像奔跑的心跳,压得地面轻颤。
余年也被这股气氛感染,轻轻挥着手上的荧光棒,打着节奏,脸上映着闪烁的光。
她的视线落在主唱身上,偶尔转向舞台侧后方,寻找被人群遮挡的程斐然。
一曲结束,灯光暂暗。有人趁着空隙递水、擦汗,乐队在台上互看一眼,又重新点头。灯光再亮,一阵劲爆的电吉它,全场再度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