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然后他低下头,凑过去,在那枚耳饰上轻轻落了一个吻。
严胜的耳垂微微一颤。
缘一的唇很软,很暖。贴在那里,贴在那枚小小的太阳旁边,贴在他的皮肤上。
“缘一。”严胜的声音微微低了些。
缘一抬起头,弯起眼睛笑了笑。
“轮到兄长了。”
他把那枚月亮耳饰放进严胜手里,然后微微侧过头,把自己的耳朵凑过去。
严胜接过那枚耳饰,却没有立刻动手。
他先是看着缘一。看着他微微侧过去的头,看着他露出来的耳垂,看着他的侧脸在月光下的轮廓。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拨开缘一耳边的发丝。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
先是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枚小小的耳垂。指腹的温度,贴着那里的皮肤,慢慢地摩挲了一下。
缘一微微缩了缩脖子。
“痒。”他小声说。
严胜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停。
他的手指继续摩挲着那枚耳垂,像是在寻找那个小小的孔。找到了,就停在那里,轻轻按了按。
“这里?”
缘一“嗯”了一声。
严胜拿起那枚月亮耳饰,凑过去。
他的动作比缘一还要慢。那根细细的针,慢慢地、轻轻地,推进那个小小的孔里。
缘一感觉到耳垂上微微一凉。
严胜指腹轻轻碰了碰那枚刚刚戴好的耳饰,碰了碰他的耳垂,然后——
微微凑过去,在他耳边也轻轻落了一个吻。
缘一的心轻轻颤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严胜。月光下,兄长正看着他。
缘一忍不住凑过去,在严胜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睡吧,明日还要去鬼杀队。”严胜先躺了下去。
缘一“嗯”了一声,伸出手,把兄长揽进怀里。
严胜听着他的心跳,闭上了眼睛。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两枚耳饰上。
太阳挨着月亮。
月亮挨着太阳。
……
狭雾山。
真菰刚做完一天的训练从山上下来。她推开屋门,发现师傅鳞泷左近次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封信。
“师傅,我回来了。”
鳞泷左近次听到她的声音,放下信。面具遮着他的脸,看不清表情。
“真菰,”鳞泷左近次开口,声音顿了顿,“后天的藤袭山选拔,暂时不用去了。”
真菰愣了一下。
“啊?为什么啊师傅?”
她好不容易才达到师傅的要求,好不容易才让师傅同意她去参加选拔。她期待这一天,已经期待了很久很久。
怎么突然不用去了呢?
鳞泷左近次沉默了一下。
他看着手里那封信,像是在组织语言。又沉默了一会儿,才终于开口。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很复杂的恍惚。
“主公来信说……藤袭山上用来选拔的鬼,出了点状况。”
真菰眨眨眼睛。
“什么状况啊师傅?”
鳞泷左近次沉默了很久。
“……没有了。”
真菰愣住。
“没有了?”
“嗯。”鳞泷左近次的声音有些飘忽,“一夜之间,所有的鬼都消失了。所以,选拔推迟了。”
“诶?!!!”
第70章 时透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严胜和缘一就踏上了前往鬼杀队的路。
山间的雾气还没有散尽,薄薄地笼在树林间。偶尔有鸟被惊起,扑棱着翅膀从树梢飞过,带落几片叶子。
两人并肩走着,没有说话。
缘一的手指悄悄伸过去,碰了碰严胜的手背。严胜没有看他,只是微微张开手掌,让缘一的手指滑进来,然后轻轻握住。
十指交缠。
昨天严胜已经回了信,说他们今日会去鬼杀队拜访,当面向主公表达歉意。主公也很快回了信,写了一个地址,说会派隐在那里等候,带他们来鬼杀队。
那地址指向一所藤之家。
两人沿着信上的路线走了两个时辰,终于在一处山脚下找到了那座宅子。
他们刚走到门口,门就开了。
一个老婆婆站在门内,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她穿着素净的和服,头发雪白,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两位,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