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方惟静静地看着窗外,飞机开始加速的时候,许令遥忽然问:“你紧张吗?”
“嗯?没事,我不恐高。”
“不是说这个,你上次,忽然没飞,我一直没有问你为什么。”
方惟笑了:“这是我和我自己之间的秘密。”
许令遥撇了撇嘴:“小白也不知道吗?”
“她应该能猜出来,不过那是她的事。”
许令遥左右衡量了一下难度,果断放弃了。撕开口香糖,无聊地选起了打发时间的电影。
方惟却没有那么容易放过她:“你怎么不敢接着去问小白呢?”
许令遥哼了一声:“我想问的话,随时都可以想。”
五月的戛纳,地中海的风已经带了夏天的味道。虽然已经飞行了十几个小时,但因为时差,当地时间还在下午。方惟前半程睡了一会儿,后来就一直在看电影,现在一下飞机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迷迷糊糊还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姐姐,我不对劲。”
“你的脑子现在是凌晨两点了,困也正常。”
方惟的脑袋一点一点的,但是还要去拿托运的行李。实在是熬不住了,眼睛转了几圈就盯上了白鹇随身携带的航空箱。
白鹇看了看她那迷离的眼神,无奈地拍了拍自己的行李箱:“上来吧,小孩。”
方惟毫不客气地坐了上去,手抓着拉杆扶好,脑袋一垂就睡过去了。
许令遥极大无语,心底却又泛出柔软的喜悦。小惟现在,真的好放松。
方惟睡得迷迷糊糊的,却醒不过来,周遭的一切都变成了白噪音,连贺景希和宁萱斗嘴的声音都没能吵醒她。恐高的宁萱脸色煞白,怎么都恢复不过来,被贺景希嘲笑了一路。
一觉睡到快晚上才醒,窗外是陌生的景色。方惟发了会儿呆,才想起来自己在哪,看了看身上的睡衣,又实在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一路睡回来的了。起身推门出去,就看见许令遥和白鹇窝在沙发上,正在打游戏。
许令遥根本没听见方惟的声音,白鹇倒是门一开就听见了,还侧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边有牛奶和三明治。”
“我怎么会睡得这么死?”
许令遥这才发现她醒了,不过眼睛还是盯着屏幕:“醒啦宝贝?你是在倒时差啦,这个时间醒刚好,吃点东西,再晚点就正常睡。”
方惟蓦地想起了许令遥惯常的公主抱,有一种丢脸丢出国门的感觉:“又是你把我抱回来的吗?”
“不是,这次是小白干的,有火冲她发。”
“……”方惟整个人更加不好了:“小白,你不会是把我扛回来的吧?”
“哈哈哈哈哈,你也被扛过吗?”许令遥一个分心,又输了。
“没有,我抱回来的,因为小醋精要拿行李办入住。”白鹇做了一个托起的动作:“抱小孩那样挂身上的,她不准我扛。”
许令遥麻溜地重开了一局:“小白你能不能换个称呼?别老用外号叫我。”
方惟附耳过去小声提醒:“小白也是半个外号,是我小时候喜欢的一只卡通小狗。”
“……”
白鹇忽然放下了手柄:“不打了,眼睛干。”
“别呀别呀!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我们再来一局嘛!”
“已经打了五局了。”
“所以我要赢一局!”
白鹇闭目养了一会儿神,又拿起了手柄。
方惟无奈地摇了摇头,拍了拍白鹇的肩膀:“辛苦你了,这娃犟起来很难带的。”
方惟吃完晚餐,又回卧室看起了电影。她最近一直在看电影,把白鹇的电影和搜到的很多往届获奖电影都看了,越看越忐忑。以她极其不专业的眼光看来,实在分析不出小希到底要怎样做才能成为心心念念的影后。
人生似乎就是这样,没有绝对正确的路可以走。就算天赋和努力都占尽了,也总是还需要一些恰到好处的运气。
比如,如果这一届的评审团恰好不喜欢这种风格的电影,或者,人外有人,总是不乏更优秀的导演,更优秀的电影,更优秀的主演……
光是宁萱的表现,就一点都不比贺景希差,这本就是一部双女主的电影。
又想起来之前斗嘴的时候,白鹇说过的话,心里更加忐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