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珏敷衍地哦了一声,非常不走心。
“听话?不要给树太多敌人。”作为多年恋人,谢御一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这家伙没听进去。
“好叭……”
这声音,不情不愿的。
谢御抿唇一笑,眼里仿佛落了星光,特别明亮温柔,他轻声说:“阿珏,我想你了,快点回来。”
这明亮勾人的笑容,温柔的声音,把沈老婆奴珏拿捏得死死的,恍恍惚惚间什么都答应下来了。
等某人回过神时,谢御早已挂了视频,只能在心里悄悄叹气,同时更想亲亲老婆了。
另一边,范清炎急速奔回房间,一刻没耽误地冲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没多久,意外接到了老爹打来的视频电话。
“父亲,”范清炎恭敬地叫了视频那头的人一声。
范舟冲儿子点点头,开口就问了地府走无常的事,范清炎成为走无常一事,只有天师协会几个高层知道。
往年地府公职人员,跟阳间玄门之人联系并不紧密。
说到底,地府鬼差领的也是神职,和他们这些未脱凡胎的凡人不一样,玄门之人只有在遇上难缠的鬼怪,需要地府帮忙时,才会设案点香,召唤地府鬼差。
然而,就在这个月。
地府无常突然跟天师协会会长洪老联系,说阎君有令,需要在玄门之中选几个资质出众的少年人,担任人间走无常。
了解过后才知道,是地府鬼差人员吃紧,所以地府阎君才特意设置了有无常一职。
目前,他们只挑中范清炎一个,过了三个月考核期,才能正式上岗。
“哦,无常大人已经把哭丧棒和锁魂链给我了,这次回去后就要跟着无常大人开始工作。”范清炎认真回应。
不算敷衍,也不算热络。
对于范舟这个父亲,范清炎的感情并不深。
上辈子,身为家中长子,又是族中资质最出众的一个孩子,周岁过后范清炎便被接到了范老爷子身边教养,长到十二岁,又拜了洪老会长为师。
自那以后到十八岁,一直跟在师傅身边,一年到头见不了父亲几面。
所以哪怕重生归来,他也没主动联系过这位陌生的父亲,范清炎想,或许父亲也是不乐意见他的。
主动给他打电话,除了走无常一事,应该还有爷爷的强制要求在吧。
范清炎能感觉到,爷爷对自己的重视,一直是父亲心中的一根刺,父亲对自己,是有一份妒恨在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数秒,范舟干咳一声,强行转移了话题,向范清炎问起了封印阵法的情况。
这次范清炎不再敷衍,把阮家这边的情况一一道明。
并且认真嘱咐:“父亲,古往今来觊觎龙脉力量的人太多了,这次出事的事南阳范家,下一个说不准就是黎家古家,又或者……范家,您……得随时做好准备。”
“我知道。”范舟神情明显沉重起来,点头应声:“你爷爷最近一直守在阵法旁边,就怕封印阵法出事。”
正事说完,双方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还是范清炎先打破沉默,跟对面聊了几句家常,问了家里人的近况,几分钟后便挂了电话。
最近,阮家众人明显感觉到,家里的氛围不对劲,但是又没人敢问,只能惶惶不安地等着暴风雨的来临。
七天后,南阳山前脚。
阮英三人聚在一起,扒拉开一片茂密的荆棘丛,站在一个小型的阵法面前。
阮离神情严肃认真,慎重地将手上的木盒子,小心翼翼放入阵法中央。
躲在一边的沈珏等人看分地分明,阵法篆刻在一块直径约莫三到四十厘米的石盘上,看起来特别繁复,应该有些年头了。
“你认识这个阵法吗?”沈珏给阮天惊传音问。
阮天惊摇摇头,脸色十分难看:“不知道,且我从未见过。”身为阮家家主的他都没见过,更不要说阮长林两兄弟了。
阮长林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朝沈珏摇头,确定他们也不曾见过。
沈珏驱使小纸人慢慢靠近,通过共感,将繁复的阵法看了个清清楚楚,紧接着阮家几人和范清炎便接到了他的传音:
“这阵法,是上古传送阵,且是只能传送物品的传送阵。”
众人心下一惊,神色陡然肃穆起来。
阮家虽担了个阵法世家的名头,然收录的所有阵法图籍中,并无传送阵一类的高阶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