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京不敢出声,又不能控制着自己醒过来,只能在梦里听着男子的怒骂抱怨。
等他再醒过来时,身上睡衣睡裤早已湿透。连身下的床单都湿透了。
文京本以为这种梦做一次便罢了,那男鬼在梦里不曾伤他,只是一点怒火和谩骂,他能承受的住。
况且,感觉的出来,男人教养极好,就算骂人也只单单骂他一人,不曾累及家人,这些都让文京狠狠松了口气。
谁料,当天他的发烧病倒了。
接下来的两三天里,文京每夜都会做那个梦,梦里还是那个男鬼,男鬼起初还好声好气的同他讲理,后来便彻底怒了,开始一步步靠近他,好似耐心即将告庆。
“是……”文京强作镇定:“最近几日一直做同一个梦,梦里有位男子,一直……一直让我改剧本……”
趁着文京思绪飘远间,沈珏已经大致看完了剧本,此刻抬起眼眸望着他问:“所以,文导还是不打算改剧本?”
文京明显激动起来,脸都红了:“沈少,你不懂,这个剧本我跟所有编辑一起打磨了近半年,如今服化道、和演员各个方面都就位,围读也结束了,剧本哪儿能说改就改。”
激动过后,文京叹了口气靠在床头:“况且,还剧本这种事也不是我说改就能改的……”
剧本一改,前期大量投入的资金必然打水漂,投资商不会同意的。万一撤资,他怎么办,整个剧组怎么办。
介时拍摄一直拖沓,男女主的档期有限,若一直耽误下去,他还得赔偿人家锦经济损失。
权衡再三,文京还是咬牙想继续按照目前的剧本拍下去。
“而且,”文京一咬牙,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这个《妖妃锅国》的剧本,本来就是根据史实改编的,为何要改,拍电视剧难道不该尊重史实吗,怎么能因为他心疼自己老婆就要扭曲历史……”
飘在沈珏两侧的俩人脸色都不很好。
万贞儿冷哼一声,骂了句蠢货,朱见深就不行了,看着文京的眼神冷的吓人,隐隐还藏着一抹杀意。
若不是沈珏在场,此刻肯定已经冲上去,把人弄死一了百了了。
沈珏嗤笑一声:“你怎知,你的剧本就是史实,你亲眼所见?还是亲身经历过?”
“这……”文京一时哑然,半晌才僵硬道:“若万贞儿不是妖妃,原何她比皇帝大那么多,皇帝还独宠她那么多年,甚至为她冷落后宫,废后,甚至后还为她空悬后位多年。”
在文京看来,朱见深做的一系列事情,都是他把万贞儿定性为妖妃的证据。
沈珏合上剧本,没有第一时间反驳文京的话,而是看向屋子里其他几人,尤其是游杰和元离:“几位,我想跟文导单独谈谈,麻烦各位暂避,可以吗?”
宁致远和尹麒对视一眼,出于信任,他们什么都没问,直接离开了房间。
游杰虽不明所以,还是顺势跟尹麒一起离开,唯独元离依旧坐在原地岿然不动,似是打算看到底。
沈珏挑起眉:“元导不走?”
他都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元离脸皮是有多厚实。
文京也蹙起了没,盯着元离,难得开口赶人:“老元,你之前不是说还有个试着镜需要你到场,我就不留你了。”
元离眸光一闪,勉强扯了个笑脸,主人开始赶客,他只得起身往外走。
关门声响起,屋子里彻底只剩沈珏和文京俩人,以及两只鬼。
沈珏没有废话,扬手打了个响指,一缕金光快速从他指尖弹出,没入文京双眼。
文京只觉得眼前一花,下意识伸手揉眼睛,等那股不适感消退,他再睁开眼睛时,房间里凭空多了两道身影。
一男一女,站在沈珏两侧,目光却都落在自己身上。
文京一惊,声音颤抖:“你你你你们……”
沈珏朝他微微一笑,恶作剧的心思又起,十分自然的给双方做起了介绍:“这位是文京文导,就是正在拍你们生平那部剧的总导演。”
介绍完,沈珏又指着身边一身宫装的万贞儿,笑眯眯对文京说:“喏,这个就是你《妖妃锅国》那位女主角的原形,来打个招呼。”
“还有他,”沈珏又指着另一边的朱见深:“他是男主角,明宪帝朱见深。”
“……”神tm男女主,文京脸色苍白,显些没被吓死,整个人哆哆嗦嗦,看起来摇摇欲坠,随时都有晕过去的可能。
沈珏丝毫不顾忌文京的承受能力,小嘴还在叭叭呢:“文导,你刚才不是说你拍的就是史实吗,现在当事人就在这儿,你们好好交流交流,看看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