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又想到天上那位的刻意隐瞒,谢御大概能理解沈珏现在的心情。
沈珏指着照片,平地扔下一个惊雷:“从面相上看,你和这张照片上的孩子有淡泊的血缘关系,但是这层亲缘线并不是母子,而是隔辈亲缘。”
咔嚓
年轻女人手指蓦地收紧,她手中的手机发出一声脆响,打眼一看,才发现贴在手机屏幕表层的钢化膜碎了。
“什么……意思?”
沈珏点了点照片,幽幽道:“意思是,你跟照片中孩子的父母有血亲关系,这孩子应该管你叫姑姑,而不是妈妈。”
“姑姑,而不是妈妈……”
年轻女人一时有些糊涂,“可是,我没有兄弟姐妹啊。”
女人名叫齐峦,今年三十岁,一直是家里的独生女,从小在父母的宠爱中长大。
家里跟世家豪门没法比,却也有些产业,动辄几个亿或许拿不出,千万资产还是有的。齐峦出生就是小公主待遇,家里所有人都宠着她,从没听说过她还有别的兄弟姐妹。
一路走来,齐峦的表现也衬的起她小公子的名头。
在学校,她成绩优异,考试成绩从未掉出前三,钢琴、跳舞、小提琴也都学的尽善尽美。
可以说,齐峦的人生,是普通人可望不可及的完美人生。
后来她跟丈夫相识于大学,三年恋爱,从校服到婚纱,一切都很圆满。
齐峦脑子很乱,拿起桌上的冰水一口灌了下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沈珏问:“沈大师,你刚才的话,究竟什么意思。”
难道是丈夫骗了她?
不,不会,丈夫的为人她很清楚,若当真变了心,他肯定会直接跟它提出离婚,依丈夫弧傲性子,他绝对不屑于做什么狸猫换太子的事情。
兄弟姐妹……
齐峦捏紧手中的矿泉水瓶,心中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你猜到了吧,”沈珏注意到齐峦的表情变化,缓缓说道:“观你面相,你不止有个亲弟弟,还有个大你一岁的亲姐姐。”
齐峦很快镇定下来,慢慢把手机放回包里,松开手中的矿泉水瓶。
“所以,您的意思是说,我儿子被我那个所谓的弟弟,调换了,是吗?”齐峦的声音听着冷静,可微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她。
她脑海之中突然浮现出一幅画面,宽大的客厅中,女童穿着公主裙,水晶鞋,跟着音乐的节奏翩翩起舞。
一旁昏暗的角落里,一个瘦小的男孩拿着扫把,羡慕的看着。
“相信你也察觉到了,你的亲生孩子就在你附近,而且过的并不好,”沈珏继续道:“你儿子之所以背着你,就是知道了部分真相,最近经常偷偷摸摸跑出去见他的亲生父母。”
齐峦被一个又一个的残酷真相砸懵了,缓了好半天,她才回过神。
“我知道了,谢谢你,沈大师。”齐峦站起身,拿起包包准备离开,有些事她要提前跟母亲商量商量了。
想想,其实一切都有迹可循。
她妈妈当年可是独生女,她爸为了能娶她妈妈,通过了姥爷的重重考验,最后成功登堂入室,不仅娶了妈妈,还顺理成章接手了姥爷的公司和半数资产。
可如果,从当年娶妈妈开始就是一个局呢。
几十年了,鲁深藏的可真好啊。
沈珏没有阻止对方离开,清官难断家务事,齐峦父亲当年吃绝户,父母又重男轻女,执意让儿子延续香火,故而才导致这一切的发生。
好似想起什么,齐峦的脚步一顿,回头望着沈珏,将心底最大的疑惑问了出来:“沈大师,你说那些人都把孩子换了,为什么还要引导我去发现真相?”
她不理解,如果鲁深做这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谋夺齐家的财产,那他已经把他亲孙子换到了自己身边,为何还要引导自己查证真相?
沈珏笑的意味深长:“这个问题,或许你该问问你枕边人。”
齐峦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你不跟着去?”谢御收回目光,弧疑的看着沈珏。
沈珏摊手:“这是人家的家事,又不是遇上了什么鬼怪需要我去抓,我只负责算卦,活人之间的尔虞我诈,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沈珏和谢御在小吃街一待就是一天,晚上六点,天擦黑才收摊回家。
刚进家门,便看到大大咧咧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龙允盛。
沈珏换鞋的动作一顿,目光幽幽的盯着慵懒的坐在沙发上一老一少,说话相当不客气:“你们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