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序长睫蕴着淡淡的光泽,眉梢微微翘起,“我也羡慕我自己。”
翌日一早,第一节课依旧是柳溪亭,依旧是考试,值得开心的是,一个时辰的考试延长至两个时辰。
不等大家感叹柳夫子良心发现,就看到了书案上的卷子,默契的齐齐哀嚎一声。
考试结束,所有人都头晕眼花的趴在了桌子上。
谢时序揉了揉酸麻的手腕,又按了按胀痛的额角,看着柳溪亭站在上首,幸灾乐祸的扫了一眼所有人,然后眉开眼笑的抱着卷子走了。
不由的抽了抽嘴角。
这柳夫子还真是恶趣味。
“啊,胖子,你背我回去吧,我手脚发软,眼睛发黑,还胸闷恶心。”吕季秋一边说,一边往张月半身上倒了过去。
张月半有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到底没有躲开,伸手扶了他一下,转头看向谢时序,“时序兄,中午可要一起吃饭吧。”
“不了,你们去吧。”
谢时序摇了摇头,早上乐七特意跑过来让他回去一起吃,他确实也不喜去饭堂,拥挤吵闹,来回还浪费时间。
想了一下便答应了。
柳舒阳愣愣的坐在位置上,若是平时定要开口讽刺两句,今天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片刻后安静的收拾东西,看也没有看他们一眼出了教室。
“哎,他怎么了,受刺激了?”
吕季秋伸手戳了戳张月半,又挑眉示意谢时序去看。
谢时序眼中快速的闪过一抹幽暗,稍纵即逝,接着淡然的开口,“题太多了。”
“也是。”
在教室里扫了一圈,看到大家都是半死不活的样子后放心了。
第55章 不对劲
榜单是下午贴出来的,谢时序依旧是乙班第一名,吕季也维持在二十一名,其他人名次也大差不差。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第二名是张月半,而柳舒阳竟然掉到了第五名。
“厉害啊。”
吕季秋很兴奋,一手勾着张月半的脖子,一手勾着........张月半的脖子。
伸出去准备勾谢时序脖子的手及时的转了个弯,他可不敢,不知道是洁癖还是给他夫郎守身如玉,碰都不让碰一下。
谢时序偏了下头,看向甲班的榜单,然后皱了下眉,“何兄还没有回来吗?”
张月半摇了摇头,脸色有些不太好,“他爹上山让兽夹伤了腿,治腿要花费不少,他大伯,小叔不愿意,闹着要分家。”
何宗瑞平日里也不谈论家里事,谢时序对这些也不了解,若是没记错的话,他爹好像是个猎户,经验丰富,怎么会让兽夹伤了。
张月半看出他的疑惑,这一点,他也有些想不通,“我原本以为是谁眼红,故意针对,毕竟猎户很赚钱,可何伯父为人宽厚老实,并不会得罪人。”
“何兄也问过,何伯父就说自己记错了位置。”
谢时序眉头微微蹙着,察觉到了不对,可别人的家事,总不太好插手,“我们明日可要去看看他。”
张月半点头同意。“也好,一会儿去找夫子告个假。”
“我怎么感觉他不对劲啊,不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吧。”从刚刚一直就没有说话的吕季秋忽然挤进两人的中间,示意往那边看。
谢时序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就见柳舒阳站在榜单前面,安安静静的,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明明上一次还是满眼不可置信,看过来的目光也是愤怒,怨恨。
柳舒阳似乎是知道他们在看他,侧了下身,目光幽幽的落在谢时序身上,看了他许久才收回视线,转身就走。
“他看着确实不对劲,这么渗的慌呢。”张月半忍不住搓了搓手臂,“我们最近都小心点。”
谢时序清眸微沉,直到柳舒阳的背影消失在廊桥,才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翌日一早几人都没有上课,跟夫子告了假,走在官道上往县城走去。
谢时序往旁边斜了一眼,“我们去看望同窗,你跟着做什么?”
“看同窗啊。”范纪安摇着折扇,漫不经心的的开口。
谢时序眉梢微挑,“既然是同窗,他叫什么?”
范纪安面不改色,“同窗。”
谢时序:“..........”
他懒的再跟范纪安争辩,脚步一缓,等身后的两人跟上来,就站到了张月半的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