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舒阳拍了拍衣衫,将衣领整理平整,冷哼一声,气焰嚣张的走了。
吕季秋连续几个深呼吸都没有把堵在心口那股气给顺下去,气闷的看向谢时序,“时序兄,你刚刚.........”
谢时序缓缓动了下眼皮,“能动脑的时候,不要动用蛮力。”
吕季秋一愣,看着谢时序和张月半相继进了教室,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是在说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一上午过的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吕季秋不断的拿眼睛去看谢时序,见他认真的听课,专注的读书,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柳舒阳也好好的坐在位置上。
不应该啊。
吕季秋满脑子问号,早上看谢时序的样子,明明是心中有了主意。
他还等着柳舒阳吃亏呢,都快下学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啪--碰--”
正想着,一阵桌椅的碰撞的声音响起,吕季秋转头看过去,就见柳舒阳神色焦急,将自己的的书箱翻了个底掉。
其他人也都被声音吸引过去,好奇心重的不由小声的开口询问,“舒阳,你这是在找什么?”
“肃静。”张夫子抬眸看了过来,手中的戒尺重重的敲在书案上,“柳舒阳,不好好听课,你在干什么?”
柳舒阳慌张的站起来,脸色有些发白,眼眶发红,“夫子,我无意引起课堂混乱,是我丢了银钱,太过惊慌了。”
张夫子年纪不大,前些年中了举人,只是家里条件不好,拿不出进京赶考的银子,恰好书院招夫子,就进来了。
听到他说丢了银子,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可是忘记放到哪里了,下课好好找找便是,现在坐好听课。”
“张夫子。”柳舒阳见他准备继续讲课,情急之下大喊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小心的解释。
“我确定是放到了书箱里,五十两之多,明明之前还在。”
“五十两!”
学子们一听这么多钱,忍不住惊讶的开口,“再仔细找找,确定是放书箱里了?”
“衣袖里有没有?”
“书案上也找找。”
甚至有几个热心的人上手帮忙寻找,那可是五十两,他们这种农户出身,差不多是两年的花用。
张夫子一听是五十两,也不继续讲课了,放下手中的书和戒尺,眯着眼睛看着柳舒阳几人翻书箱。
柳舒阳抬眼看了张夫子一眼,见他没有继续讲课的意思,微微松了一口气,视线收回时,扫了一眼旁边的谢时序。
“舒阳,都找遍了,你会不会记错了。”
柳舒阳眼眸轻闪,立刻哭了起来,“怎么办,银子丢了,我爹肯定会打死我的,明明刚刚还在。”
话锋一转,像是急的口不择言一般,“定是有人偷拿去了,一定是这样,张夫子,你要为我做主。”
刚刚还热心帮柳舒阳找银子的几人,手指一顿,快速的后退一步,与他的书箱拉开距离。
张夫子一直没有开口,目光沉沉的落在柳舒阳的身上,“你想怎么给你做主?”
柳舒阳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毫不犹豫的开口,“学生要搜所有人的书箱。”
第45章 拿我的钱污蔑我
这话一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他们是穷,但人穷志不短,哪怕饿死了,也不会去偷。
短短几个,侮辱的却是所有人。
“柳舒阳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们偷了你的银钱不成。”
连平日与柳舒阳交好的几人,也不由的离的远了些,看他年纪小才照顾几分,可谁不能接受无故的被冤枉。
谢时序漫不经心的的放下手中的书,随即弯了弯唇角,修长的手指落在自己的书箱上,“柳学子想怎么搜?”
柳舒阳此刻也发现,他刚刚好像将所有人都得罪了,谢时序这时候接话,让他眼睛一亮,抬手指着他,“不如就从谢学子开始吧。”
“请吧。”
谢时序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给他让开位置。
柳舒阳毫不客气的上前,一把掀开谢时序的书箱,随手翻了两下,就从两本书下面摸出一个荷包来,不等看清就大叫起来。
“这是我的荷包,是你,是你拿了我的银钱。”
事情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丢了的钱就找到了,还是在谢时序的书箱里,目光齐刷刷的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