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虽然觉察出孟寒舟的不安,却没想到他会忐忑到如此地步。
林笙张了张嘴,鼻息间轻叹了一声,抚了抚孟寒舟的手臂:“不会的。起来吧,我给你煮些安神的药茶,喝了茶睡一觉就好了。”
林笙一动,仍被孟寒舟按住胸口,压-在床上。
他松开手放弃了挣扎,靠在背后的麻布枕上,无奈地看着面前的人:“起也不肯起,说了你也不信,那我要怎么样你才能安心呢?给你签一份保证书,押上手印,保证绝对不会悄无声息地死掉——”
孟寒舟捂住他的嘴,似是怕天上神灵听见一般,甚至还谨慎地念了几句他听不懂的经文。
林笙拨开他的手掌,这回是真的被弄笑了:“不是向来不屑这些神神道道吗,以前都不信,现在就算临时抱佛脚也……”
孟寒舟凝视着他开阖的唇,没说完,突然就俯首堵了上去。
林笙一惊,立刻伸手去推,但两手随即被人握住,穿过指缝按在了枕旁。
他双唇落在罅隙中,温热柔-软的气息顷刻间侵袭满口腔。
林笙愣了一瞬,随即挣扎,抗触,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退回半分,气急之下,差些就想咬他。不过须臾又冷静下来,林笙不想见血,遂抬起膝盖踢了他一下。
孟寒舟短短闷哼一声,但还是不肯退出去,他逐上林笙四处退缩的舌尖,直接咬下去。
很快一丝秾艳的味道从唇舌间弥漫开了。
嘴里火-辣辣的,林笙狠狠皱了眉,都已如此,他也恼了起来,咬住孟寒舟的下唇,齿尖用力一磨,气味相似的腥甜融在一起,口脂一般抹在对方唇角。
见了血,孟寒舟才肯松开。
“这样画押给我。”孟寒舟蹭去唇边殷红。
“疯子!”林笙气得抬手就是一巴掌过去,但到了脸前,见他不躲,又急转而下擦着孟寒舟的脖子挥过去了,在颈侧留下浅浅一道发白的轻痕。
两人气喘吁吁地瞪视着彼此。
“呃,那个。”身侧床里,一道幽幽的声音想起,两人同时看过去,惊得刚刚醒来的谢吉一个激灵,他抱紧毯子,“你们,这是在……?”
……都忘了床上还有一个人。
林笙挣脱开孟寒舟的束缚,掀开他就下了床。
孟寒舟被摔坐在床上,拧头恶狠狠看向谢吉。
谢吉被他吃人的眼神吓得一个哆嗦,立刻退开八丈远,抖开毯子把自己从鼻子以下全部裹了起来,惊悚地道:“孟孟孟大哥!兄弟!我不好这个,你别过来!我不和男人困觉!”
“……”孟寒舟懒得解释,拇指擦过自己嘴唇被咬破的地方,还有血渗出来。
林笙走到桌边,喝了几口凉水。他胸口起伏几回,坐了会,登的一声放下水碗,又腾得一声站起来,把药箱盖子开开阖阖,摔得砰砰作响。
谢吉失措地缩在床角,动也不敢动,一会看看满身火气的林郎中,一会瞧瞧气压低沉的孟寒舟,大气不敢喘一个,恨不得自己从来没醒过,当做没见过这回事。
林笙拿了瓶药膏,又回头看了眼在床上擦唇边血迹的人。
“过来!”林笙凶道。
孟寒舟抿了下嘴,窸窸窣窣地翻下床走了过去,坐到了林笙对面的石凳上。刚才气势还很足,像条噬主的恶犬,这会儿跟知道拆了家犯了错的小狗似的,低着头,一言不发。
林笙瞪着他看,伸手捏住他下巴把他扯到近前,左右看了看他唇面上的伤口。
刚才太恼了,给他咬得也不轻。
林笙指尖撬开药瓶,揩了一指冰凉的药膏,摁在那鲜红的伤处,药劲儿霎时煞得孟寒舟嘴角轻颤,嘶了一声。
“现在知道疼了?活该。”林笙瞥他一记,捏着他下巴不许他动,“就非要我们两个一起变成疯猫,你才高兴是不是?”
孟寒舟轻轻看他,眼神落下又忍不住抬起来,犟嘴道:“如果不能一起长命百岁,那就埋在一起,和你埋在一个坑里,让花花草草的根长在我们身上。也算生同衾,死同穴。”
“什么就死同穴,我还没死,再乱说就把你毒成哑巴。”林笙捏住他的嘴巴,“小疯子。”
孟寒舟老实闭上嘴,让他把药涂上。
待他放下药盒要走,孟寒舟又一把攥住他的手臂:“你呢,不涂药吗……我把你咬疼了没有?我看看。”
林笙气笑了:“舌头上怎么涂药?咬都咬了,不用管了,口腔里的伤向来愈合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