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警告——玩家身份信息与数据库不匹配——】
【警告——无法定位玩家真实坐标——】
【警告——】
文字滚动得越来越快,越来越乱,像是一锅沸腾的水。
然后,光幕猛地一颤。
【系统管理员请求连接——
【连接中——】
羲沉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疯狂闪烁的光幕,嘴角缓缓勾起。
quot崩溃了?quot
这么垃圾的吗
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看来这场游戏的设计者,也没有料到他这个quot意外quot会突然闯入。
那就……更有意思了。
到底是谁拉的他,要亲自感谢一下了,哈哈哈。
光幕上的文字终于停止了滚动,最后定格在一行孤零零的提示上:
【游戏加载中……请稍候……】
羲沉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掌心微微发红,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渗入他的皮肤。
他翻开手掌,只见一道细微的纹路正在他的掌纹间蔓延。
那是游戏烙印。
从今以后,他就是这场quot游戏quot的一名玩家了。
念着这几个字,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光。
功德们我来了
第 6章 游戏开始
金光散去。
羲沉的脚轻轻落在一片灰白色的地面上,轻得连他自己都没听见什么响动。
他垂眼瞅了瞅脚下——
这地面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看着像某种合成的东西,平整得过分,连条缝儿都找不着。
手指从袖口露出一小截,顺手拂了拂衣摆上那些根本不存在的灰。
四周的空气干巴巴的,有点凉,还混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味儿——
像是臭氧,淡淡的,直往鼻腔里钻,好像在提醒他:这可不是做梦。
穹顶太高了,高得连回声都显得空荡荡的,没着没落的。
羲沉抬起头。
眼前是个大得离谱的空间。穹顶几乎望不到头,灰蒙蒙的光从哪儿漏下来的都说不清,天和地的界限模模糊糊的。
里头已经站了不少人,三三两两聚着,粗粗一扫,少说百来号。
嘈杂声隐隐约约传过来。哭的、骂的、求神拜佛的,全搅和在一起。
有人抱着脑袋蹲在角落里,有人攥着拳头来来回回走,有人压着嗓子抽泣——
声音被穹顶吞掉大半,只剩断断续续的尾音在空气里飘着。
吵的很。
羲沉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慢慢扫过去。
角落里,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头,肩膀不停地抖,嘴里念念叨叨的。
离得近了能听见他牙齿打颤的声儿,细细碎碎的,跟老鼠啃木头似的。
旁边一个中年女人瘫坐在地上,脸上的妆全花了。
眼线糊成两道黑沟,顺着脸颊弯弯曲曲淌下来,活像两条吃饱了的蚯蚓。
当然,也有嗓门大的。
一个光膀子的大汉正对着天花板破口大骂,声音洪亮得在穹顶上撞出一串回音。
从系统的祖宗十八代一路问候到游戏设计者的审美品位,中间不带重样的,堪称语言艺术的集大成者。
骂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滚来滚去,旁边几个人缩了缩脖子,没一个敢吱声。
羲沉安安静静站在原地,看了一圈。
视线在那些或崩溃或麻木的面孔上一一掠过,最后落到自己手腕上那圈若隐若现的金镯痕迹上。
抬手,袖口滑下去,露出一截细瘦苍白的腕骨。
皮肤薄得都快透明了,底下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金镯就那么静静箍在那里,存在感不强,可你就是没法忽略它。
收回手。白衣金发,在这一群灰扑扑的人里头,扎眼得很。
羲沉自言自语,声音不大,轻得像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这是——游戏副本,有这么吓人?”
可偏偏这声音在嘈杂里格外清楚,一个字不落地钻进了每个人耳朵里。
不少人下意识朝他这边看过来。然后——愣住了。
白衣金发,一张脸分不清是男是女。
肤色白得像雪,又不是那种病态的白,反倒透着一股子不真实的剔透劲儿。
浑身上下干干净净的,站在一群灰头土脸的玩家中间,活像一朵掉进泥沼里的白莲。
能活得过一集吗?这可是诡异副本,长得漂亮是最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