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1 / 2)

陈元化眼中瞬间迸发出巨大的光芒。他双腿一软,再次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沈墨抬手,一道柔和的灵力将他托起,不让他再磕下去。

“要谢,”他看着陈元化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语气淡然,“就谢你们自己吧。”

是了。

没有陈元化那卑微到尘土里的苦苦哀求,没有那些陈家子弟跪成一片的同气连枝,他就不会来这里,就不会看到这个孩子,就不会……

一切,都是因果。

“你先出去吧。”沈墨说,“我要施针了。”

陈元化连连点头,将水生轻轻放倒在冰床上,又深深看了他一眼,低声嘱咐:

“生儿,爹就在外面等着。”

说完,他转身,快步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屋内重归寂静。

只有冰床散发的丝丝寒气,在空气中缓缓弥漫。

沈墨右手一挥,一道柔和的灵力托起水生瘦小的身躯,让他从冰床上缓缓浮起,悬停于半空之中。

他双手掐诀,瞳孔深处亮起一青一红两簇幽微的光芒。

太乙望气诀。

这是木杨上人传授给他的医道秘法之一,可观人体内灵力流转、灵根气运、脏腑生机的细微变化。此刻,在沈墨眼中,水生的身体如同一幅透明的经络图,每一处经脉、每一个穴位、每一缕灵力,都清晰可见。

金灵根,水灵根。

两道灵根如同两条纠缠的藤蔓,从丹田深处蜿蜒而出,延伸至全身经脉。然而,那金灵根金光璀璨,势大力沉,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而那水灵根却黯淡无光,枯萎蜷缩,被金灵根死死压制在角落,几近断绝。

水灵根本该是温润绵长、生生不息的象征,此刻却像一株被烈日暴晒了太久的枯草,只剩下最后一丝微弱的生机在苦苦支撑。

而金灵根虽然势大,却也因水灵根的枯萎而得不到应有的滋养,金生水,水弱则金亦损。二者失衡,互相拖累,最终导致整个身体的崩溃。

沈墨看明白了。

这孩子的病,根源就在这“灵根失衡”四字上。不是金灵根太强,也不是水灵根太弱,而是二者之间的平衡被某种先天因素打破,导致一方压制另一方,最终两败俱伤。

治法,便是“助水平金”。

以温和的水属性灵力,重新蕴养那枯萎的水灵根,让它逐渐恢复生机,重新获得与金灵根抗衡、乃至相辅相成的力量。待二者重新达到平衡,这孩子便能靠自身的修炼,慢慢调和,最终彻底痊愈。

沈墨右手一翻,数根细若牛毛的破元针浮现在掌心。

他深吸一口气,灵力运转。

第一针,刺入关元。

那是丹田之下的要穴,连接两条灵根的枢纽。沈墨的灵力顺着针尖渡入,化作丝丝缕缕温润的生机,缓缓渗入那枯萎的水灵根之中。

水生身体轻轻一颤,却没有睁眼。

第二针,第三针……

沈墨下针如飞,每一针都精准无比地刺入对应的穴位。破元针在他手中如同有了生命,沿着经脉的走向,将那温润的、饱含生机的阴阳灵力,一点一点送入那干涸的水灵根之中。

时间一点点流逝。

沈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持针的手却稳如磐石。他的灵力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地渗透进那枯萎的灵根之中,滋润着它、唤醒着它、重塑着它。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不能急,不能躁,不能贪多求快。要让那枯萎太久的灵根,一点一点地适应这份滋养,一点一点地重新焕发生机。

沈墨知道,今天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他需要接连施针,直到这水灵根彻底苏醒,重新获得与金灵根抗衡的资本。

接下来的几日,沈墨便留在了陈家岛。

他被奉为座上宾,住在陈府最好的客房里,每日三餐皆有人精心侍奉。陈元化恨不得将岛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却被沈墨一一婉拒。

他只要求每日午时,到水生的房里施针一个时辰。其余时间,便独自在房中调息,或是到海边走走,看看日出日落。

岛上的居民都知道,府里来了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那人生得年轻俊秀,气质温和,见人便微微颔首致意,没有丝毫架子。但那股自然而然散发出的、令人不敢直视的气度,却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沈墨时常站在海边,望着无垠的碧波,出神许久。

他脑海中反复闪现着那张脸,那张与水生如出一辙的脸,那憨厚的笑容,那腼腆的眼神,那虚弱却倔强的神情。

是巧合吗?

“无穷今日明朝事,有限生来死去人……”

沈墨轻轻念出那句诗,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

第五日,最后一次施针结束。

水生从冰床上坐起身,苍白的脸上已有了些许血色,那双眼睛也比初见时明亮了许多。他披着一件薄薄的棉袍,被陈元化扶着,缓缓走到沈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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