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飞不明真相,倒是在为他打抱不平,“你现在怎么欺负小孩啊!你是不是看人宫家小少爷不顺眼?”
“顺眼啊,没人比他更顺眼了。”
姚飞品出了越弓话里的不对劲,他刚想骂越弓别太禽兽,越弓的影子也消失在了异世界。
宫明喆一个人在房间鬼哭狼嚎,把在三楼检查家里地毯的王叔招来确认他的安全。
“没事,我,我没事。”
他像根面条瘫软在床边,绝望地看着越弓的聊天框,点开,退出,点开,退出。
等待死|刑宣判也不过如此。
[不是,越弓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他怎么知道的?]
[有没有可能,他说我吃的多是在和我算旧账,并不是发现了我的身份?]
他拿来床头花瓶里新摆的雏菊,一片一片揪。
他知道了,他还不知道,他知道了,他还不知道……
最后一片——他知道了。
宫明喆冷眼睨着最后一片可怜的花瓣,拽掉,伸手又去续上了另一朵的花瓣。
“……好!他不知道。”
在三朵宫夫人种在花园里的小雏菊相继阵亡后,宫明喆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并喜提第二天宫夫人的一顿臭骂。
宫明喆的鸵鸟心态,在周末收到盗版店小老板的信息时,达到了巅峰。
越弓选择的餐厅离宫家有点远,宫明喆当晚准备提前一个小时出发避免晚高峰堵车。
他搭配好了和越弓吃饭要穿的小礼服,一套他曾经最喜欢的浅灰色三件套。
照着镜子,宫明喆没想到自己竟然比以前还要瘦。
不过,这样会不会太正式了?宫明喆有点犹豫。
他低头去查看消息框里越弓的消息,却被三分钟前的信息吸引了眼球。
【你的账号好了】
宫明喆一个激灵。
【?不是说很难搞了?这么快?】
【有点难解释,但是现在确实应该是好了,你有时间就可以去试试。】
宫明喆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自己此去鸿门宴还有得救。
他正准备回复人家他晚点会试试,越弓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准备下楼,我来接你。”
“……这么早。”宫明喆又回到镜子跟前确认了一遍自己的衣服和头发。
“怕堵车,怎么了?不会是想爽约吧?”越弓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亲自来逮人。
真别说,宫明喆的号回来了,他还真有这个冲动。
“怎么会,我不是把位置都订好了。”宫明喆的手指无意识扣动着桌角。
“两分钟后见。”
宫明喆看着挂断的电话,无奈扶额,信息来的太晚了,但凡早一天他都能扭转乾坤。
变成小猪再把谎圆回去。
但是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当宫明喆在楼下看到越弓的那一刻,他的惴惴不安统统化为乌有。
越弓穿着两人初见时的西装,浑身上下只有领带被换了,带着波点暗纹的领带和宫明喆脖子上的波点领结遥相呼应。
越弓的衣着也很隆重。
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重视这一场……约会。
宫明喆觉得自己的心脏一定是出问题了,否则怎么总是莫名心悸。
“你哥呢?我和他打个招呼。”
“他不会这么早回来,而且今天是周末,他可能会和小芸姐有约。”
“行,那我们走吧。”越弓抱宫明喆上车已经是轻车熟路。
“你今天香水喷多了。”宫明喆闻着今天格外浓烈的檀木香,没话找话来掩饰自己的紧张。
“没办法,某人好像很喜欢我身上的味道。”
草草草!真不要脸!谁稀罕!!!
宫明喆选择保持沉默,他独自在车后座扣坐垫玩,根本不敢再说话,说多错多。
今天的路况不是很好,越弓专心开车,快要开到目的地的时候,才发现宫明喆已经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兴许是今天要和越弓“约会”这件事对宫明喆而言实在是刺|激超标,他的潜意识导致的神经兴奋让他今早和王叔一道起床,整一天到晚上,都高度亢奋。
现在终于见到越弓,整个人松弛下来,又处在较为安静的环境,他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越弓看着他的睡相,嫣红的唇瓣微张,浓密的睫毛在脸颊投出两扇阴影,随着宫明喆均匀的呼吸颤抖,像是蝴蝶在扇动翅膀。
恬静的像天使。
越弓收回想要叫醒他的手,开门出去抽了根烟。他就站在车窗外,看着陷入梦境,砸吧着嘴的宫明喆,眼神里的欲.望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