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星辉的光体波动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
那些退后的侍从,那些收敛了一点的气息……
(他在帮我们?)
他有点不确定地看向格托尔斯。
格托尔斯正好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如果能量体有“目”的话。
格托尔斯对他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得像长辈对晚辈的包容。
然后他移开目光,看向其他小家伙。
“都站着干什么?”他开口,声音温和,“坐下聊吧。站久了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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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伴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找地方坐下。
庭院里有不少坐垫和软榻,错落有致地摆放在花丛间。有的在树荫下,有的在喷泉旁,有的在花架边。显然是经常有人在这里休闲聊天。
暝光裔一屁股坐在一个软垫上,眼睛还在四处打量。
欧阳无锋选了个靠喷泉的位置,坐下后还伸手摸了摸旁边的花——确认是真的,不是能量造物。
墨云舟找了个相对安静的位置,盘膝坐下,但目光一直若有若无地落在格托尔斯身上。
白鹭霜两具身体同步坐下,同步整理衣摆,同步看向格托尔斯。
林克、雷诺、薇拉、巴顿各自找了位置,表情各异。
科尔坐在卡格德旁边,习惯性地保持着一个可以随时起身的距离。
钎宝带着仟珠坐在边缘,小姑娘已经不那么紧张了,正好奇地看着周围的花。
星辉飘到一丛花旁边,小心翼翼地落在一片叶子上——他很少“坐”,但在这里,他觉得还是“坐”着比较安心。
特纳选了个最大的位置——其实就是一片空地,他直接坐在那里,巨大的岩石身体压得地面微微下陷。但他已经很小心了,下陷的程度不大。
卡格德坐在最中间,正好在格托尔斯对面。
阿萨兰无声地站在他身后,手里还端着那些零食,但已经放了一些在旁边的矮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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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托尔斯看着这群小家伙各找各的位置,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
(真热闹。)
(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他靠在软榻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姿态慵懒而优雅。
“想问什么就问吧。”他说,语气随意,“既然是小卡格德的朋友,不用拘束。”
小伙伴们对视了一眼。
然后——
墨云舟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陛下,”他说,用了敬称,“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格托尔斯看向他,微微挑眉:“说。”
“您的速度很快。”墨云舟说,“那些小怪兽的攻击,您躲得很轻松。您的反应速度,绝对远超普通战士。”
他顿了顿,问出那个困扰他很久的问题:
“既然雄虫有这样的速度,为什么传说中会说雄虫‘不擅战斗’?难道和卡格德小时候一样,觉得速度不属于战斗力?”
格托尔斯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敷衍的笑,是真正的、被逗乐的笑。
“小家伙,”他说,语气里带着笑意,“你知道速度属于战斗力。我也知道。但你得明白一件事——”
他坐直了一点,看着墨云舟,目光认真了几分:
“游戏不是现实。”
墨云舟眉头微皱,等待下文。
“我的速度,是在游戏里练出来的。”格托尔斯继续说,“这个游戏里,体力无限,精神力无限,不会受伤,不会痛,不会累。我可以一遍一遍地试,一遍一遍地调整,直到找到最完美的闪避路线。”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感慨:
“但现实不一样。现实里,体力会耗尽,精神力会枯竭。被击中会受伤,会痛,会流血,会死。你的反应再快,只要有一次失误,可能就是终点。”
“我活了数万年,”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但我确实没经历过任何战斗。连最普通、最真实的基础格斗,我都没经历过。”
他看着墨云舟,目光坦然:
“所以我知道我的速度在现实里没有意义。那是在温室里练出来的花,不是在风雨里长出来的树。”
墨云舟沉默了。
他听懂了。
游戏里的速度,是建立在“绝对安全”的前提下的。
而战场上的速度,是建立在“随时可能死”的前提下的。
两者天差地别。
欧阳无锋忍不住问:“可是……您都活了数万年了,就算没打过,也应该见过吧?难道一点都没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