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所以……这就是雄虫的真实生活?”他问,“不是传说中那样,被一堆虫围着,什么事都不用自己干?”
卡格德想了想,认真地回答:“传统的雄虫是的。但我家不是。”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骄傲:“我家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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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辉飘了过来。
柔和的光体微微波动,像是在犹豫什么。
“卡格德,”他开口,声音温和,“原来你这里……是这样的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复杂:“我族里人听说我要来雄虫的庄园,都吓坏了。说会很不舒服,会被精神力压制,会……”
他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卡格德看着他,紫罗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理解。
“不会的。”他说,声音软软的,“我不放精神力。而且这里是私人庄园,不是雄虫公开场合,不会有那些东西。”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就算在其他地方,只要不是刻意压制,普通雄虫也不会对非虫族主动释放精神力的。没那个必要。”
星辉闪了闪,像是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他说。
特纳在旁边默默点头。
他其实也有点怕。
不是怕卡格德——卡格德是朋友,他当然不怕。
但其他雄虫……
那些活了成千上万岁的、身边永远围着无数雌侍的、传说中的存在……
光是想象,就让他的岩石核心有点发紧。
但这里是归园星。
是卡格德的地方。
不会有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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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无锋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卡格德,”她开口,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好奇,“我一直挺好奇一件事的——你为什么会去人类世界上学?”
她顿了顿,解释道:“我是说,雄虫能接触到的教育资源不是应该更好吗?帝国这边什么都有,为什么要跑去人类那边?”
这个问题一出,周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卡格德。
这个问题,他们其实都好奇很久了。
只是之前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问。
卡格德歪了歪脑袋,认真思考起来。
“因为,”他慢慢开口,“在我切实证明自己足够强大之前,作为雄虫的我,可以索要一切,除了真正的磨练和战斗。”
他眨了眨眼睛,继续说:
“帝国的确可以提供我一切的资料。甚至包括我完善功法,很多也是靠的帝国这边的资源——切实接触所有稀有智慧种族,包括在联盟登记已然灭亡的族群,我也能接触到,绝对真实且可靠的资料。”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地面上。
“但永远获得不了真实的评价。”
他的声音变得轻了一些。
“无论好还是坏,获得的只会是夸奖和追捧。不会有任何纠正。哪怕做错了,帝国也会想办法把它变成对的。”
他抬起头,看着小伙伴们,紫罗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完美。又可怕。”
空气安静了几秒。
林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喃喃开口:
“听着就感觉可怕。就像是被关进了虚假又完美的世界,永远接触不到真实。”
卡格德点点头:“嗯。”
白鹭霜安静地听着,两具身体的表情同步变得凝重。
白霜开口:“所以常规雄虫……就跟教科书一样?并不是虫族故意宣传出去的虚假情报?”
白鹭接上:“而是卡格德你本身比较特殊?”
卡格德点头:“嗯。准确说是我家特殊。”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骄傲,仰起小脸:
“我家雌雄都上战场。”
他顿了顿,补充道:“雄父上,雄兄上,我以后也上。雌父们更是一直在前线。所以我们家不一样。”
白鹭霜沉默了一瞬。
ta是白家下一任家主,思维比同龄人成熟得多。
从知道卡格德是雄虫、并且拥有那么强大的战斗力开始,ta一直以为——
雄虫脆弱这种宣传,是虫族对外的一种麻痹手段。
故意把雄虫说得不堪一击,给族群藏底牌。
毕竟卡格德虽然只是b级雄虫,甚至还未成年,但实际战斗力已经堪比常规的普通a级军雌,乃至于s级军雌了。
雄虫怎么可能柔弱。
但此刻,ta突然意识到——
常态和特例,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如果卡格德只是特例,那意味着……
其他雄虫,真的就是教科书上写的那样?
真的脆弱?
真的被保护?
真的活在虚假完美的世界里?
ta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个生命,从出生到死亡,永远听不到真话,永远得不到真实的评价,永远活在所有人精心编织的谎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