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天一头栽进嫌疑人q挖的大坑里。
***
林时屿蹙着眉,嘴角抿得很紧,在键盘上用力敲出一行字。
【草莓甜心泡芙:抱歉,涉嫌违法的任务这边是不能接的(重拳出击.jpg)】
【嫌疑人q:不违法。】
【嫌疑人q:只是让你跟着路榷,记录他每天做了什么,定期发给我。】
【嫌疑人q:我怎么会让你去干违法的事情,我在你心里是这种人吗?】
林时屿还没来得及把新的消息读完,对方发来的最后一句话突兀地消失在屏幕上。
【嫌疑人q: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林时屿:“?”
“正在输入中”的标识持续闪烁了一会儿,对方似乎对接下来要出口的话感到为难。
结合消息撤回前瞥见的一星半点,林时屿判断这位嫌疑人q或许是位自尊心很强的委托人。
只许自己当跟/踪/狂,不许别人骂他变/态的那种。
私信栏的红点再次跳出来。
【嫌疑人q:不会对你不利的,你放心。】
一共十个字,这位匿名人士足足用了两分钟。
林时屿:“……”
顶着这么个危险昵称,还真是让人一点放心的感觉都没有呢。
林时屿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稍微想了想,回复他。
【草莓甜心泡芙:方便透露下跟踪行为的目的吗?】
对于这位被嫌疑人q盯上的倒霉人士路榷,林时屿还是有些印象的。
毕竟能做到开学晚来半个月,征用一整排保时捷车队搬运行李的新生,在整个a大校史上都属于罕见人物。
那天林时屿接了新的兼职,打工结束回学校时已经很晚,很遗憾错过了白天的盛况,只在何承口中听到了二次加工版本。
“所以,为什么要用保时捷?”
实用主义者林时屿听完,做出评价,“换成皮卡的话,一辆就能装下了。”
何承:“……这是容积的问题吗?”
“你谈恋爱时候,更愿意带人家坐在保时捷副驾上,还是蹲在皮卡的后车厢里?”
林时屿:“??”
不是在谈行李搬运的效率问题,怎么扯到恋爱上去的?
“不然呢?”
何承用一种怒其不争的眼神看向林时屿,“难道你以为,这种有钱人家的少爷到学校是和我们一样来学习的吗?”
林时屿眨眨眼,没有开口,但是好似满脸写着“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什么意思”的困惑。
“小岛宝贝,”何承伸手捏了捏林时屿的脸颊,长叹一口气,语气沧桑,“人家是来体验人生的。”
入学一年半以来,这位路少爷的人生体验如何,林时屿无从得知。
他们在一所校园里,同一个年级,却微妙地没有产生过任何交集。所有有关路榷的信息,都间接地由何承或者周围其他人发掘传递,再被动地溜进林时屿的耳朵里。
比如这位少爷在一节早课上找了五个代课,点名簿上名字写了五遍,还有三个错别字;再比如路少爷生日时在食堂摆了一座七层的生日蛋糕塔,供大家自助拿取,最后还给食堂掏了两千块钱清理费……
几次听下来,虽然没见过本人,但林时屿大致得出一个结论:
这位路榷路少爷,除了有钱以外,大概似乎——不怎么聪明。
要不要想办法联系下路榷,提醒对方报个警?
林时屿决定再观察一下,探探嫌疑人q的口风。
他不是什么善心泛滥的人,不会打心底认为家境颇好的少爷有什么需要他去同情的地方。
只是单纯不想招惹麻烦而已。
毕竟兼职信用等级直接影响着他的任务量与酬金,而校门口的桃子蛋糕已经涨价到二十五块了。
***
对方回复消息的速度一如既往地快,仿佛之前艰难输出十个字只是错觉。
【嫌疑人q:不是跟踪。】
很显然,这位嫌疑人q先生在努力把委托从违法犯罪的边缘往回拽。
【嫌疑人q:你可以理解为像浣熊饲养员那样,跟随,观察,记录就可以。】
林时屿:“?”
这个理由并没有说服他。
浣熊可能不在乎自己被观察这件事,但是林时屿不认为身为人类的路榷会和浣熊一样大度好骗。
何况浣熊发火的话,顶多只是挠饲养员一爪子。
要是惹了路榷不开心——
林时屿默默回想了下这位路少爷过往的壮举,合理怀疑对方会把自己丢进蛋糕塔里毁尸灭迹。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