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 / 2)

('\t“明天起来脸肿就完蛋了。”闻桥放下酒杯,一把捧起傅延作借口:“到时候导演再卡我二十条,我心态真得崩了啊。”

导演平时在工作之外话就不多,今天尤其少,端了酒杯坐在一旁,也就闻桥提起他的时候抬了一下眼睛,看了过来。

有人抓到了这一记眼神,起哄要闻桥给导演敬一杯。

闻桥一边说行啊,一边鸡贼地把酒换成了柠檬水,然后端着“酒杯”就给人敬酒去了。

他还是说不来别人那一种场面上的好听话,毕恭毕敬地说:“谢谢傅导这段时间的提点照顾。”

傅延没起身,也没举杯。

一旁的人看了就更起哄,说:“小闻,这不行,你这太官方了。”

闻桥看了那人一眼,问他:“那不官方的是要怎样?”

那人就当着闻桥和傅延的面拿了个啤酒,满倒了一杯拉格啤,又要了一小杯不加冰的伏特加。

小杯噗通沉了底,啤酒花溢出杯壁。

他把酒杯推到闻桥跟前,笑着讲:“这好歹得整个交杯酒,是不是啊小闻?”

湿漉漉的一条水痕从这头延到了那一头,闻桥盯着那杯酒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十分想要拿起酒杯泼这个傻x的脸。

闻桥嘭地一下放下手上的柠檬水,刚想开口问问这个傻x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喝个交杯酒——身后有人就扑腾着过来。

“——喝酒不叫我!干嘛呢,排挤我是不是?!”

朱星辰睁着一双不怎么清醒的眼,一把推开闻桥,醉醺醺地端起那杯深水炸弹高高举起。

“来!我敬导演——敬剧组——敬大家——敬电影——敬踏马的爱情——我干了!!”

朱星辰喝成了一条死狗。

一条伤心死狗。

在午夜的北京街头,站都站不住了,还要高唱情歌。

“有人问我你究竟是哪里好、嗝——”

闻桥把这条狗塞进了出租车后座,然后朝着众人挥手,说:“那我们走了——”

“你一个人行吗?”花絮组的张哥不放心,说:“要不我跟你一起?”

闻桥刚说完行的行的没问题,出租车副驾驶的门就被打开了。

傅延一把坐进副驾,抽起安全带,咔哒一声扣上。

他朝着车窗外众人点了下头:“我送他们回去。”

闻桥:“……”

朱星辰:“情丝嗝——情丝断不了,百转千折,它、它将我围绕!!”

出租车里萦绕着酒气。

司机关了收音机,于是一整个狭小空间里就只有朱星辰一个人的声音。

情歌唱到荒腔走板,闻桥实在听不下去了。

他收起手机,转过头对朱星辰说:“你别唱了行不?”

朱星辰说不!行!

“凭啥不让我唱,嗝、刚刚你还在台上唱呢,怎么你能唱我不能唱啊——?”

闻桥的酒被朱星辰抢走喝了之后倒是没人起哄让他喝酒——改成起哄让他上台唱歌——比起喝酒闻桥当然宁愿唱歌,拍拍屁股直接就上了。

“因为我唱得特好听,我甚至还拿过校园歌手第一名。”闻桥尝试捏住朱星辰的嘴:“而你——算了,我不想恶语伤人。”

大概是被捏得难受,朱星辰的喉咙里猛地发出了一阵难以形容的动静。

前方的司机看了眼后视镜,开口:“洗车三百。”

闻桥:“……”

朱星辰:“……”

闻桥乖乖松开了手。

朱星辰也乖乖闭上了嘴。

傅延降了一点车窗,冬日的冷风猛烈刮入车内,闻桥缩了一下脖子,低头又摸出手机。

程嘉明在几分钟前问他要到了吗?

闻桥告诉他:【再过个红绿灯就到了。】

程嘉明回了个猫猫了解的表情,闻桥吸了下鼻子,笑着抬起了头。

车窗外的夜灯缓慢掠过。

副驾上的傅延重新升起了车窗。

出租车从主路拐进一条双车道的辅路,这一条路上灯没有之前大路上的明亮,冷冷淡淡的光就这么照着柏油路。斜坡一路向上,柏油路变成了透水砖,行道树变成了杜仲。

“我们快到了。”闻桥转头拍了一下闭着眼的朱星辰,“大哥,醒一醒啊大哥。”

朱星辰眯开眼:“到家了?好的,麻烦你打个电话叫我老婆出来接我一下。”

闻桥夸他:“看不出来你还挺能做美梦的。”

朱星辰大着舌头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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