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2)

('\t他嚼不烂,更吞不下去。

想丢。

可这是花钱买的。

曹。痛苦。

闻桥从来不知道吃一根玉米可以让他痛苦到这种地步。

就当闻桥快要被这一种莫名其妙的低级痛苦淹没时,这段时间一直联系着的人给闻桥打过来了电话。

闻桥挣扎着接通电话。

对方喊他闻先生,问他考虑得怎么样?

闻桥抹了一把脸,厚下脸皮,决定再尝试争取一下优惠。

他讲:“……姚经理,那个,我们是本地户口,本地户口一点折扣都不打吗?”

对方哭笑不得,回答闻桥:“闻先生,咱们中国人呢,讲究个落叶归根,所以躺那里头的,不说百分之百,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本地户口。”

他又点了一下闻桥:“当然了,咱们中国人更是讲究个入土为安——倒不是说想催您的意思,只是有些事情,总归是宜早不宜迟的,何况,我已经顶着经理的压力给您多保留了半年了,闻先生,你也要体谅一下我啊。”

闻桥沉默了一会儿,用手揉了一下眼皮,讲:“那最便宜,就是十八万八了,对吧?”

对方说诶,对。

闻桥讲:“先付定金?”

对方又说是的。

闻桥放下手,睁开有些红的眼睛,说行,那我现在就转定金过去。

等到付完定金,手机短信跳出扣款信息,闻桥就真的一点点胃口都没有了。

昏影时刻即将过去,路灯跳亮,天一整个就黑了。

黑漆漆的世界,黑漆漆的房间。

闻桥叼着玉米一个人盘坐在床上,突然的,他就觉得该进垃圾桶的没准不是玉米,而是他自己。

第18章 第二幕戏

闻桥很后悔啃完了那根玉米。

肯定是因为吃了玉米,所以他的胃才难受了整整一个晚上,难受到让他睡不好觉,还要让他一直做梦。

做好梦,坏梦,乱七八糟的梦。

梦里什么都有,只是闻桥醒来后就都忘记了,快乐和恐惧和遗憾都半点没留下。

第二天被闹钟吵醒时,闻桥头痛欲裂,怀疑自己昨晚不是躺在床上睡觉,而是去跟什么不知名品种的奥特曼打了一晚上的架。

又苟延残喘了十分钟,闻桥勉强四脚着地地爬下了床。

咬着牙刷站在洗手台前的时候,闻桥甚至终于迟来地发现——原来早起上班居然这么令人作呕的一件事情。

可再怎么恶心还是得去上班。

上班路上,闻桥绕路去了一趟药房。

药剂师小姐姐贴心嘱告闻桥近期不要吃生冷辛辣的东西,又告诉闻桥要好好照顾自己。

闻桥一边付钱拿药一边觉得这小姐姐真是人美心善极了。

闻桥按时按点乖乖吃了两天药,胃是不疼了,但胃口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没被拯救起来,哪怕闻着刚出炉的香辣小烧烤闻桥都不觉得香。

恹恹地就这么过到五月二十。

五月二十号,发廊隔壁的商场拉红底横幅做广告,宣告520当天在全场八八折之余,还消费满两百就赠新鲜红玫瑰一支。

闻桥的某个女同事趁机去消费了一支口红,拿回来的那一支玫瑰则被她顺手插到了闻桥的t恤领口里头。

闻桥很喜欢。

然后被这朵玫瑰花上没剃干净的刺叮了一下指尖。

中午依旧没有胃口。

闻桥拒绝了同事们的拼盒饭邀请,嗦着奶茶躲回休息间玩手机。

只是游戏刚开不到五分钟就有电话进来——闻桥下意识以为是程嘉明——然而不是。

是傅导。

闻桥扫掉心底醪糟一样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慢吞吞接起来电话。

他对着听筒叫了一声傅导,情绪算不上高昂。

傅导说话直切中心,他说:“闻桥,我给你找了个工作,有兴趣吗?”

闻桥不太有兴趣。

但十八万八。

十八万八啊——

闻桥竭尽全力装作很有兴趣的样子。

他问傅导:“是什么工作?”能赚几个钱?

傅导就说:“发个定位,三点半我来接你,见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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