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去?”辛夷不解。
傅清予直接将收拾到一半的东西放在桌上,他无语地望向辛夷:“你要是想带许三去雍州,你去就好,不必顾及我。”
这怎么就牵扯到许三了?
辛夷耐着性子,还是忍不住带上嘲弄:“真出事了,这跟许三无关。你就算不担心傅小三,那裴渊跟山主,你总要担心吧?他二人可是没有丝毫武功。这种时候,我怎么会跟你开玩笑呢?”
傅清予也意识到事情的要紧,他抓住辛夷的手:“你可有把握?”
辛夷重重点头,回握他的手:“你放心,我既然让她们这么做,自然有把握的。”
雍州某处不知名的大山深处,寨子里正热闹非凡,大当家干了票大的,抢了不少食物和钱财,二当家正带着人分食物,至于大当家还在收编来的新人对话。
云昭习惯冷脸,裴渊和山主又是个男子,傅家军里又全是些血气方刚、全是血腥杀气的,没办法,傅清季就被推了出来。
大当家在当土匪之前,也是个读书人,她一看就知道这群新人并不简单,因而她待傅清季很客气。
她掂量着话试探:“妹子,你们是从哪里来啊?”再是儒雅的读书人,经历几番饥饿后,那也只剩粗鲁。
傅清季从腰间取下匕首,那正是离京前辛夷给她的。
见到匕首,大当家吸了一口气,急忙呵斥拿起武器的下属,又让她们退下。人走后,大当家一下就跪在了地上:“您是从京中来的贵人吧,大山寨的人都没有做过坏事,那些事都是我做的。”
山主忍不住出声,他捏着几根泛着冷光的银针,望向傅清季:“三小姐,只需几针我就能让她闭嘴。”
裴渊拉了拉山主的衣袖:“公子说过,不能迫害百姓。”
山主扭头瞪他:“都落草为寇了,你还管她是不是良民啊?”
云昭抱着剑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她又走进来了。
傅清季叹了一口气,让大当家起来,又看向云昭:“那群人还在?”
云昭点点头:“三小姐,不能出去,更不能让人知道。”
傅清季懂她的意思,这件事不能让外人知道,可看到大当家死活起来,她又无奈极了。不是她不想做个好人,她也想杀人灭口,可杀害无辜百姓确实不对。
这寨里破旧,里面大多也是些老人稚童,这些人应是被迫为寇的。
不过是一点食物,这大当家就不知道高兴到哪里去了。
想到这,她将匕首重新插回腰间,起身将大当家活生生拉了起来。
大当家一看也不是个恶人,哪怕拿着刀也是恐吓罢了。
她问大当家:“食物可以给你们,但有个条件——”
大当家赶忙点头,连连说好,一副生怕傅清季后悔的模样。
傅清季心中看得不是滋味,这些人都是她大姜朝的百姓啊。她看了眼云昭,后者只是点头,她这才对大当家道:“我们这行人需要在寨子里借宿些时日,如果官府的人来盘问,你就说看不见就好。”
大当家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她搓着手不好意思又厌恶开口:“贵人放心,官府不会来这的。”
她啐道:“那群人都嫌这地方偏呢,怎么可能看得到这里。不过,寨子里食物可能会不够。”
傅清季回头看了一眼裴渊,裴渊拿出一个钱袋子递给她,傅清季又递给大当家:“不知当家的贵姓?”
大当家诚惶诚恐地接过,她挠了挠耳朵,皲裂的脸一下红润了起来:“什么贵姓,免姓李,贵人叫我李二就好。”
另一边,跟傅清予交代好后,辛夷洗漱完就进了宫。
见到姜帝,行了一礼,她便道:“长阳有事需离京一趟,特向您告别。”
姜帝没有意外,自从说破后,母女之间也没有秘密了。她道:“可要暗卫跟随你?”
辛夷摇头:“不严重,暗卫还是留在宫中保护您。这几日,还要您替我遮掩一二。”
姜帝点头:“你去就是。”
辛夷又拜了一礼:“您注重身体。”
姜帝喊住她:“长阳,你可是怨朕?”
辛夷停住脚,抬头望着上首黄袍加身也掩不住苍白的姜帝,她摇了摇头:“作为您的女儿,这是我应该也必须做的。您也不用愧疚,父亲的死不能怪您,父亲也不会怪您。”
这是心里话,那时候,先凤君确实没有丝毫怨言,临死前他唯一的遗愿就是让她们母女好好的。
姜帝失态,她不断咳嗽。眼眶也溢出泪来,狼狈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