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茜听见翻译后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回答,她看向徐静。
徐静点头。
然而不等她回答,苏珊就如同连珠炮一样质问她,“你不敢回答我难道是因为你还需要得到你的奶奶同意吗?你难道没有觉醒——不, 怪物不能够离开主人太远, 应该就是你的怪物, 你真是让我失望, 有了这样的力量, 你居然还听从大人的关系。”
这一连串的话让姜茜听得有些懵了,她听徐静翻译后,姜茜斟酌后反问她, “那你就完全依靠你的怪物在这个世界生存吗?大人的话,我认为可以听一点。大人们毕竟有更多的经验不是吗?”
“你认真的?”苏珊嗤笑,“当然是他们听我们的。”
当姜茜问她是否联系到其他人时,苏珊停顿了一下,说,“三天前,我联系上了另一个女孩儿,她来自伊朗,当时她快死了,怪物没办法治疗,她死后,联系就断掉了。”
姜茜愣住。
苏珊继续说,根据她的总结,这种联系只能随机、不定时且无法控制,而且不是所有女孩儿都可以——似乎只有很早之前、而不是最近觉醒的女孩儿可以联系。
“这边有个聪明的老头儿,他推测,似乎因为怪物在不断退化。”苏珊说。
“degenerate”这个单词似乎对苏珊来说有点儿难,她先是停顿了一下,似乎旁边有人提醒之后,她才想起来。
这个词汇可以组成很多次,徐静第一时间想起来的是“genetic degeneracy”这个词汇。
它意为基因退化,又称“退化性演化 ”、“基因衰退”。
这在自然界中是会出现的现象——生物进化学是大众所熟知的理念,很多人会想当然地认为,进化是越来越好,对生物更有利,那生物不就应该一直进化吗?怎么会退化呢。
徐静还想让姜茜问更多,岁弥已经不再发出声音了,看来这次随机“通话”已经中断了。
姜茜看向徐静,等待自己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徐静保持微笑道,“你先回去上课吧。之后如果不论是谁通过岁弥联系你,你都要戴上那个翻译器聊两句可以吗?”
姜茜点头。
姜茜离开之后,徐静接到了中央的调令——沿海地区需要支援,请立刻前往。
徐静看着红头文件,稍微叹了口气,接着她继续收到了另一则通知——美国要来访华,这个关键的时候,徐静轻轻叹气,对方这是来者不善啊。
——
姜茜回到教室,她习惯性道,“报告!”
上课的老师笑呵呵地提醒她,“之前老师不是说过吗?以后上课有事要出去回来后,比如这个啊,上厕所什么的,直接回到座位就行,不用打报告啊。”
姜茜红着脸点头,她小跑回座位,周梓言和她隔着两个座位,还是给她传了纸条。
姜茜从怪物的手里拿到小纸条,周梓言问她怎么了。
姜茜没回周梓言,她觉得周梓言没认真听课。
下课后,姜茜认识不认识的女孩儿们都来问她,为什么没来,大家都好奇地看着她。
姜茜感觉,她们有些躁动——一个新奇的力量来到自己的手里,然而,她们只能被关在学校里不能出去,太难受了!
姜茜也不确定这事儿能不能说出去,她下意识撒谎道,“就是我之前借了一个翻译器,有点问题,徐老师带我去修机器。”
撇脚的借口,同学们一哄而散,转而开始下午的对练。
然而,很快孩子们不会再无聊了——她们要离开金鱼市了,从这个西南地区偏僻的小地方,出发去北京了。
几乎来不及反应,孩子们当天就和家人见面,做了简单的惜别,大人们是被允许一起跟到北京的,可惜大部分都被工作牵绊,或者还有别的孩子需要抚养。
道别会上,陶翠莲也来了,陶善理没来。
陶翠莲在姜茜疑惑的目光中宣布一个事实:“陶善理会跟着一起去北京。对了小茜,姥姥我啊,要去上海了赚大钱了。”
姜茜张大嘴巴,“姥姥好厉害!”
陶翠莲有些得意,没想到临老了,事业还能焕发新生。
道别会结束后,孩子们就坐上大巴去飞机场——大人们似乎很急切。
从临时选拔学校去飞机场的大马路上空空荡荡,一辆私家车都没有,只有前方和后方的警车。
以及马路牙子边穿着警服、工服之类的女孩儿。
杨立志的视力很不错,她看见了原一言。她坐在路边休息,拿着小风扇给自己扇风。
看着似乎很累,杨立志打开车窗,从车窗翻了出去,她的怪物伸出一只触手紧紧拉着大巴车的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