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善理闪进房间打游戏去了。
然而陶翠莲等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姜茜都准备去上学了,陶翠莲都没等到姜茜来要零花钱。
倒是陶善理直接拿出钱包,往姜茜手里塞了五十块钱,这是姜茜碰到过最大的面额了,她不敢收,连忙说,“陶阿姨,太多了,你给我五块钱就好了。”
陶善理本来还是心疼钱,往少了拿,闻言升起一丝丝愧疚,大手一挥直接塞她包里,“五块钱,去网吧打游戏都只能一个小时。”
陶翠莲已经举起了鸡毛掸子,“陶善理,什么网吧?”
陶善理立刻抱起姜茜往门外冲,“妈!我今天送姜茜上学吧!一周没送她了,多送送多送送!”
姜茜趴在陶善理肩膀上乐不可支,妈妈爸爸背过弟弟,姥姥姥爷背过弟弟,奶奶爷爷背过弟弟,姜茜只见过他们背着弟弟的背影,和弟弟在他们的怀里笑的模样。
当姜茜被抱着离开地面的时候,才知道,被家人稳稳抱着什么感觉。
她喊了一声,“陶阿姨,我飞起来啦!”
陶善理干脆把她举过头顶,“还能更高。”
——
六点过后的人民公园还是有点儿热,三个人坐在树荫底下散热,三个人拿着发传单的阿姨免费送的扇子——上面还印着广告,但也不妨碍扇风。
赵熙催促周梓言,“快说,什么秘密,神神秘秘的。”
周梓言苦着脸道,“你等我攒攒勇气,都说了是秘密,再等等——好热呀。”
三个人在炎热的天气里叹气,幻想要是太阳能突然熄灭就好了。
“小的们,先给陛下我扇扇。”周梓言蹭到姜茜的扇子面前。
姜茜真的给她扇了起来,赵熙推了一下姜茜,“别管她,她天天看电视剧看魔怔了,今天是女王陛下,明天是将军。”
姜茜抿嘴笑了一下,给周梓言扇了一会儿,又给赵熙扇风。这两人要不是为了迁就姜茜,完全可以去奶茶店之类的了。
赵熙停下手,吹着风悠然道,“当皇帝就是好啊,赏!阿尔卑斯一块。”
赵熙拿出阿尔卑斯硬糖给两人一人一块。
三个人休息了会儿,又踩着石子路到处乱窜,实在是太热了,三个人跑了一会儿热了一身汗,商量着去小卖部买碎冰冰。周梓言是一个人吃一整根的,赵熙和姜茜一起买一根分着吃。
周梓言嗦着棒冰,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三个人凑在一起在凉亭里聊天。
周梓言突然往周围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之后,按着另外两人的脑袋问,“你们知道那个嘛?”
“哪个?”
“那个呀!”
赵熙敲了一下她脑袋,“有什么说不出口的。罗里吧嗦的。”
周梓言的声音更低了,“就是流血那个呀,我妈妈让我出门都随身带一包,要是来了就换上。”
周梓言把书包打开一个缝隙,露出一个白色的小包装,“我在学校都藏得死死的,我还老做噩梦,梦见班里面男生翻我书包翻出来了,问我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呀?”姜茜不自觉低声问。
连一向最博学多才的赵熙也没吭声,她其实也不知道。
周梓言脸一红,她几乎是用气音道,“我们去厕所说。”
三个人鬼鬼祟祟地溜到商场的洗手间,等到洗手间没人了,三个人窜进最里面的隔间。
周梓言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我妈妈说它叫姨妈巾或者卫生巾,说,说我们以后每个月都有几天要流血。这个叫月经。”
“什么,流血?”赵熙不免有些惊恐道。
“我上次摔跤破了一个口子流血都好疼哦,我们以后每个月都要流血吗?”姜茜大惊失色。
周梓言叹气,“没错呀,我妈妈不会骗我的,我小姨也说她每个月都要流血,要到我姥那个年纪才不会流血呢。”
“那这个是干什么用的?”赵熙秉承着严谨的态度问她。
周梓言拿出一包白色的,姜茜觉得它就像是一包餐巾纸。
没几秒,周梓言就拆开了一包,“它就是贴在内裤上的。”
“什么等等,是哪里流血?”赵熙声音都变了。
周梓言已经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给朋友们分享完,就说,“你们回去问姥姥或者妈妈……阿姨嘛,我说不清楚啦。”
其实是月经那些事,周梓言明明记下来了,有些不好意思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