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明枝是她给迷穀树枝取的用来售卖的名字。
大部分时候,李陶然是不想动用山无名的法术的。
自己毕竟是个普通人,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但是自明枝这等神异之物,用特殊手段携带也正常。
牲口市气味混杂。刚走近,原本此起彼伏的嘶鸣哞叫忽然都低了八度,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几个贩子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
李陶然一眼就相中角落那头青灰色的骡子——体型高大,筋肉结实,就是脾气看着不太好,正烦躁地甩着头,蹄子不停刨地,把拴它的木桩都踢松了。
“这头怎么卖?”她问守在那儿的牙人。
小贩是个三角眼的中年汉子,正为这骡子的坏脾气发愁,见有人问,眼珠一转:“姑娘好眼力!这可是上好的驴骡,正当壮年,力气顶两头牛!就是性子烈了点,不过您要是会驯……”
马骡是公驴与母马的后代,体型更大、力量更强但寿命较短;驴骡是公马与母驴的后代,体型较小、耐力更好且寿命更长。
梁州多山路,当然是驴骡更好。
而这头驴骡,瞧着跟马骡的力气有的一比,脾气也不好。
脾气不好的骡子,价格肯定会低一些。
这么算来,简直是李陶然梦中情骡!
她眼底闪过一丝光亮,又很快压下去。
要是叫小贩知道她很想要,必然会坐地涨价。
“多少?”李陶然打断他的吹嘘。
“这个数,”小贩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两。”
“贵了。”李陶然摇头,“我一路问过来,别家的价都在十五两以内。”
“姑娘,我这头可比别家的要壮”小贩咂嘴,“您看看这身板……”
李陶然转头看山无名:“你觉得呢?”
山神在这方面应该有自己见解吧。
山无名根本没看牙小贩,只盯着那头骡子。骡子原本还梗着脖子,一对上山无名的眼睛,忽然浑身一僵,耳朵往后抿了抿,竟慢慢低下头,连刨地的蹄子都收了回来。
小贩看得稀奇:“嘿,这畜生今天转性了?”
“十二两。”李陶然趁势压价,“这骡子性子太烈,一般人降不住,你留着也是砸手里。”
小贩话音一转,“那儿烈了?我这骡子不乖乖站着呢吗?温顺得很!”
山无名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骡子瞬间一改害怕的模样,两只后蹄蹬地,猛地跃起,朝小贩踢去。
小贩熟练地躲开,骡子又安静下来,嘴里不停地嚼着草料。
李陶然:“温顺得很?”
小贩尴尬的摸了把额上的汗。
这骡子确实难卖,已经踢伤过两个想试骑的伙计了。
“十两。”李陶然趁势压价,“这骡子性子太烈,一般人降不住,你留着也是砸手里。”
“十二两,最低了!”他咬牙。
“九两,”李陶然掏出钱袋,“不成我们就看别家。”
小贩看了看突然温顺下来的骡子,又看看李陶然身后那个一言不发却让人心里发毛的男人,一跺脚:“十两!我再送你个板车!”
付了钱又画押见证,山无名去牵骡子。
那骡子乖乖跟着他走,乖顺得让小贩直揉眼睛。
第66章 无名书院 我来报名
骡子跑得又快又稳。
山无名只需拉住缰绳, 调整方向,骡子就能听话地迈动蹄子。
李陶然和他一起坐在驾车的位置上。
“你给它取个名字?”
“骡子。”
“嗯,给骡子取个名字。”
“骡子。”
“……也行。”
板车咕噜咕噜地转,到达县里已经是下午。
李陶然慷慨地买了两个肉饼,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
县主府外重兵把守。
一个小兵跑着来问他们来干什么。
听到李陶然报上名号, 顿时恭敬地跑进去通报。
没多久, 青萍就出来了。
青萍:“李姑娘,山公子, 招待不周, 就不请你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