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陶然:“陆姐姐做事,我再放心不过。”
陆妍沉默了一会,犹犹豫豫地再次开口,“你……跟山公子定下了?何时成亲?”
李陶然想都没想就否认了,“并未,我还在考虑。”
陆妍:“我知你们都是性情中人……”
性情中人?李陶然疑惑地看着陆妍。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身侧。
山无名极其自然地将长臂一伸,整个儿把李陶然圈进了怀里。动作流畅得像野兽圈定自己的所有物,下巴自然而然搁在李陶然肩头,一双眼睛半眯着,里头没什么情绪,直直地投向陆妍。
陆妍无端觉得后颈发凉——像被什么大型猛兽锁定。
李陶然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手臂,又侧脸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山无名的侧颜。她恍然,“哦”了一声,抬手拍了拍山无名的手背,语气稀松平常,“松一松,还在外面,像什么话。”
山无名从喉间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不太情愿似的,手臂松开的力道约等于无,只是将紧密的环抱改为虚虚拢着。
出来的太久,李陶然身上染上的乌七八糟的味道叫山无名很是不快。
李陶然:“山吾,再不松开,我要反悔了。”
山无名勉强收回手,但还是紧贴着她。
平常在家中,山无名还不是人的时候,他们就常常腻在一起,兽类的毛发有一种神奇的力量,总引得人去不断抚摸。
山无名做人后,李陶然起初还记得制止他过分的亲近。
可没过多久,他依旧会锲而不舍地贴上来。久而久之,李陶然竟习惯成自然,懒得去理了。
李陶然想了想,还是得解释解释,“陆姐姐,他先前都住在山里,甚少见人。只我一个亲人,总是没有安全感,过段时日就好了。”
陆妍扯了扯嘴角,干笑两声,默默把屁股往车门方向挪了半寸。
这话可信度着实不高。
距离上次见到他们,都过去大半个月了,还没适应好?
有人惯着,当然是无法适应。
陆妍决定换个安全的话题,比如——“那我们接下来直接回临平?还是你们另有打算?” 说话时,眼睛坚决只看着李陶然。
“回临平,快过年了,得置办些年货……” 她感觉到颈侧山无名温热的呼吸拂过,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焦躁,仿佛对她分心谈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感到不满。
李陶然面不改色,手下却精准地捏住了山无名妄图再次缠上来,想收紧的手腕,继续对陆妍笑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对了,陆姐姐这双刀瞧着真不错,在哪儿打的?”
陆妍明显松了口气,话也多了起来:“可不是!老师傅用最好的材料反复锻打的,轻重趁手,开刃也利落……” 她一边说,一边去摸刀柄。
山无名:“不过尔尔。”
陆妍默默把摸刀的手收了回来,规矩放在膝上。
“不会说话就闭嘴。”李陶然知道,因为陆妍曾说过山无名的位置,山无名总对她有敌意。
陆姐姐没有做错什么,没道理要去容忍山无名的不讲道理。
陆妍:“没事,陶然。”
李陶然:“陆姐姐可别惯着他。人高马大的,心眼还挺小。”
陆妍再好的教养,都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一句,到底是谁惯着谁啊。
李陶然握住山无名的手,他才垂下眼帘,反手拢掌心,不吭声了。
马车辘辘向前,车厢里一时只剩下轮轴碾过路面的声音。
第60章 浴桶 够大,两个人用都不挤
回程不像来时那么急。
李陶然买的红枣、核桃、柿饼, 自家能吃,还能给村里相熟的人家送一些。
平日里给爹娘上坟很是随意,年节的祭祖还是慎重地的好。
李陶然便还买了些黄表纸、线香,一对描红的粗蜡烛。
炸丸子、炸豆腐、炸年糕, 她是爱吃的。
估摸着山无名没吃过, 尝过后应该也会喜欢, 就又买了一罐豆油和四五斤鲜猪肉。
李陶然没炸过,以往过年都是在王桂娘蹭着吃些。
今年自己单出来过, 提着油和肉再麻烦麻烦王婶, 也省得王婶家再去花银钱去买。
零零总总地少不得花出去将近一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