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闲着也是闲着,我叫他帮忙看了下火。”山无名穿着衣服走进来。
“那应该留着他一起吃一点才好。”
“不用,土地庙的祭品都够他吃得了。”
“那好吧。”
……
山上的木板路修得差不多了。
李陶然给工人们休了一天,回去过腊八。
山无名简单给她讲了讲穷奇角的驱散范围。
李陶然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把两个牛角插在无名山的入口,用以阻止山上的野兽下山;山路周围有狼群在远处巡视。
她其实是不相信狼群的,可山无名同她再三保证,成为眷属的狼群不会违背山神的意愿。
甚至还带着她去探望了在山路周围自力更生的狼群。
看过之后,李陶然的确放心了。
盖因,几只狼一见到她就摇着尾巴凑过,甚至用脑袋去蹭她垂在身侧的手。
被山无名一脚踹开时,还在委屈地呜咽。
野性全无。
真的能守好这条山路吗?
李陶然委实担心。起初是怕狼野性难驯,伤到过往客人;现在是担心狼一脸蠢相,真的能打得过凶猛的野兽吗?
待他们躲在远处,亲眼目睹狼群协作捕杀狍子、野鹿等,李陶然才勉强放心下来。
修路的工头是徐慕金找来的,沟通顺畅,活计做得也不错。
李陶然想着家里的房子还是得按原计划扩建才好,不然山无名岂不是总要和她睡一块?
于是,李陶然在山无名幽怨的注视下,和工头商量好了报价。
同她的预算大岔不岔,算上赏钱和材料,二十五两就能加盖一间带炕的屋子。
不过年后才能开工,他们年前还有个别的的活儿。
李陶然欣然应下。正好铺子也会在新的一年正式开张。
送走工头后,李陶然仔仔细细地沿着木板小路走了一遍,途中有两个歇脚的木亭子,亭上的匾额皆没有题字。
徐慕金对此早有设想。待铺子的名声打出去,邀二三个名士来亲手题字才好。
李陶然自然没有什么异议。
木板小路于山间若隐若现,彻底融入其中,入口处便没有做明显牌坊。
从写着“无名山”三个大字的石碑处,再往山上走几步,才能得见小路真貌。
李陶然和山无名一人拿着一个锄头,在小路两侧挖出两个不深不浅坑,将穷奇牛角埋起来。
两人不论是来还是回,都少不得要穿过村子。
山无名又是个全然陌生的男子,不少人都好奇地在自家院子里偷瞄。
更有那胆大,仗着和李陶然有些交情的,把他们拦在村里妇人小孩平时说话的一棵大树下。
黄秀枝首当其冲,她高高挥舞着手臂,“诶!陶然!那帮子给你干活的已经送走了?”
李陶然眼下没什么急事,和黄秀枝说两句倒也没什么。
山无名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刚送走。”
“婶子瞧见了。这小哥长得怪俊的,哪里人啊?”
李陶然那套说辞都快背得滚瓜烂熟了,当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的面有重复了一遍。
山无名则适时地扯动嘴角笑了笑。
有一个开了口,众人立刻叽叽喳喳地问开了。
“陶然啊,你这往山上修路是要干什么啊?”
“就是就是,我去问村长,他倒是笑呵呵地叫我自己去问你。”
“修这路得花多少钱啊?”
“莫不是你在山上掏到好东西发财了?”
“嘿!咱可都是一个村的,发财了你可不能私吞啊!”
“……”
李陶然心情不错,也有耐心回答。
“婶子们真是说笑了,山里刨食的,发财都得拿命换。至于修路嘛……真不是我出的钱,是镇上的徐家出钱,咱们那山上马上要开个卖山货的铺子,就在开春之后,我帮着徐家管管。到时候婶子们可要来捧场啊。”
她半真半假地说了一通,在场的所有人全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好半晌才有人小声议论道:“徐家脑子坏了?搁深山老林开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