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无视可能发生的危险,重新回到了爹娘的墓边。
李陶然扶着墓碑,爹、娘,麻烦你们再保佑我一次,我就去看看。
实在是黄狗太邪门了,长那么板正,这不是勾引她吗!
况且还受伤了,独自留在山里多危险啊。
黄狗侧躺在地上,不再发出声音。
李陶然还以为它伤得极重,要撑不住了。
全然忘记刚看见它时,还威风凛凛地站得笔直。
她不再犹豫,几个大步走上前,蹲下查看黄狗身上伤势。
奇怪,伤呢?
难不成是饿的?
李陶然注意力全在黄狗的身体上,没注意到它紧闭的双眼偷偷睁开一只又很快闭上。
“嗷……”虚弱的叫声,配合着轻微抽动的后腿。
李陶然扒开厚实的毛发,找到一条浅粉色的愈合痕迹。
“还真巧,都伤在后腿。”二黑也是差不多的位置有个伤口。
她趁机在黄狗的背上摸了好几下,“你一看就知道不是野狗,不知主人是谁。跑到山里来这么久,饥一顿饱一顿的肯定不好受吧。我先带你回去,要是你主人找来,我再把你还给他。”
黄狗没有反抗,呼吸平稳地躺在地上,只是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李陶然乘胜追击,“如果你不愿意跟我走,可以喵喵叫、吱吱叫或者嘤嘤叫;如果你愿意跟我走,只需要汪一声或者不动就行。”
“汪呜……”黄狗“顽强”地站起来。
李陶然还以为它缓过来了,想走,当即一把搂起黄狗,“你愿意就好。”
抱着大狗的姑娘走远了,矮小的老头从地里冒出个头,“这姑娘莫不是脑子不好?山神大人也不知怎么想的。”
李陶然自认脑子还不错,她就是不忍心小动物受苦,尤其是长得不错的小动物。
常吃的除外。
一路快步回家,生怕后面有人追她似的。
一边推开缠上荆棘的后院栅栏,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都带回来了,总得有个名字。王婶家的叫大黄,你就不能叫这个了。不如叫小黄?是不是有点普通了,配不上你的样貌。”李陶然想到黄狗刚出她眼前时的风姿,灵机一动,“就叫将军吧!贴切!”
后院的菜已经出芽了,陆妍正蹲在菜园子边上研究着,见她从后院回来,愣了一下却也没多说什么。
陆妍:“这狗是?”
李陶然:“外面捡的,我看它快饿晕了,就带回来了。”
陆妍:“要不先放下来?我去给弄点吃食来?”
李陶然:“米粥和馒头还有吗?”
陆妍:“有。”
李陶然:“喂点这个吧。前面阳光好,我把它抱到前面去。麻烦陆姐姐了。”
陆妍:“没事儿,你快去把它放下吧。”
李陶然:“好。”
待陆妍端来米粥和馒头,黄狗竟把脸一歪,一口都不愿吃。
李陶然莫名觉得这一幕有点熟悉。
小黑围着比自己大了好多的黄狗嗅闻了一圈,疑惑极了,怎么跟猫一个味道呀?
陆妍:“陶然给它取名了吗?”
李陶然把碗往狗嘴边推了推,“叫将军。”
陆妍细细的端详着将军,对李陶然取的名字表示了极大的认同,“这种品相的狗,叫这么个名字,还挺合适的。它怎么不吃?”
“我去把昨天的剩菜拿些来。”
“好。”
陆妍看将军的一身厚实的皮毛,看得眼热,于是像李陶然一样,想伸手摸摸。
哪知不愿动弹的黄狗,似是有所感应,小幅度地扭动了一下身子,陆妍正好摸了个空。
她又试了一下。
竟还是没摸到!?
就在陆妍差点要抛弃学过的礼仪,扑上去按住将军好一顿摸时,李陶然端着热好的剩菜回来了。
这回将军倒是吃了。
面上的勉强和嫌弃却是掩盖不住。
“好了好了,咱们别管它了。陆姐姐跟我一起去把腌肉拿出来风干吧。”
“也好。”
李陶然又想起二黑了,自己对它那么好,说跑就跑了。
陶缸里的肉条基本都腌好了。
陆妍眼睁睁看着李陶然独自搬起一块看着就很沉的石头,检查缸里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