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摇了摇头:“奶油蛋糕这边没有,说是要提前去甜品铺预定,不过我点了几个蛋挞,那滋味也不比蛋糕差。”
“行吧。”反正出钱请客的人是老大,他说的算。
甜品上来后,他们兴致不减,一边小口吃着,一边天南海北地闲聊,从书院功课说到京城趣事,从马球说到酒楼,嘻嘻哈哈,轻松自在。
第154章 预定
一直消磨到日头偏西, 几人才算尽兴,唤店小二来结账。
店小二捧着账单进来,躬身笑道:“几位公子, 今日几位连茶带酒, 一共是二十七两整。”
众人虽早有心理准备, 但此时听到却还是暗暗咋舌。
可一想到刚刚那一桌的珍馐、雅致的包厢,以及那一窗繁华的街景,还有这一下午的快活,又齐齐觉得这二十七两,花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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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彦自打那日在丰乐楼天字 包房吃过一顿, 心里就跟被勾走了魂似的, 对那里的菜肴日思夜想。只可惜他每月月钱有限, 撑不起三楼的花销,往后再去,也只敢偶尔去一楼大堂点上一两样小菜解解馋。
别说, 一边吃饭一边听着说书先生评书, 别有一番滋味。
这天午觉起来,他的馋虫就上来了,因为早上跟人去马场打马球的缘故,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丰乐楼那酥烂入味、卤香扑鼻的红焖肘子。
他捏着不富裕的钱袋翻来覆去地盘算,想去又舍不得,这个月才过一半,剩下的银子若是花了, 那后半个月的日子就得紧巴巴的抠着过。
正站在原地纠结得抓耳挠腮,门外小厮匆匆进来禀报:“公子,裴景公子来了。”
苏文彦脸色“唰”地一下沉了下来。裴景,那可是他从小到大的头号死对头。
打记事起, 他爹就天天把裴景挂在嘴边,张口闭口都是:“你看看人家裴景,读书比你用功,骑射也比你强,待人接物面面俱到,哪里像你整日游手好闲!”
“你多跟裴景学学,能长半分长进也好啊!”
一遍两遍也就算了,十几年如一日地念叨,听得苏文彦耳朵都快起茧,对裴景的反感早就刻进骨子里。
偏生两人小时候还实打实的结果梁子,他记得那是他们第一次上骑射课,他一眼就相中了那只白色的小马驹,结果裴景率先抢了他预定的白马,还在赛马场上赢了他。
回头还当着一众同窗的面打趣他骑术差劲,让他当众丢了好大一个人。从那以后,两人见面就掐,水火不容,堪称势不两立。
一听见裴景的名字,苏文彦脸拉得老长,当即挥手:“就说我不在,把他打发.......”
话还没说完,门外已经传来一道声音,一身锦袍的裴景施施然的走了进来,眉眼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温雅,但是在苏文彦眼里却是一副装腔作势的虚伪模样。
苏文彦当场冷哼:“不请自来,这就是你的教养?”
裴景轻笑一声,不紧不慢道:“我可不是不请自来,方才在门口恰好遇见苏伯父,是伯父亲自引我进来的,我总不好推辞。”
一句话堵得苏文彦噎了一下,更是没好气:“你来干什么?我可没工夫陪你闲耗。”
裴景眼底笑意深了些,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从容:“自然是好事。再过几日便是我的生辰宴,酒席已经订在状元楼,特地来请你过去坐坐。”
苏文彦心里当场就翻了个白眼。
特地来请?鬼才信。
上回裴景生辰,就特意把他叫过去,当着所有人的面炫耀他舅舅从边疆给他带回的玉佩,引得人人艳羡不已。
最重要的就是前不久他也得了一个玉狮子的摆件,两厢一对比,他的玉狮子就显得差了一些,这摆明了就是借机踩他一头,显摆自己。
这次又来这一套,无非是得了什么好东西想再炫耀一番罢了。
他心里不满地嘀咕一声,刚想开口拒绝,视线不经意扫过自己空空的钱袋,忽然眼珠一转,改了主意。
状元楼的酒席也不差。
白吃的宴席,不吃白不吃。反正他不去回头他也会找机会到他面前炫耀,不去白吃一顿,岂不是便宜了这小子?
苏文彦心里冷哼一声,嘴上淡淡的应下:“知道了,到时候我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