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语之余,她轻步走到人群后方,悄声道:“给我腾个地。”
众人吓了一大跳,差点叫出声,回头见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纷纷你挤我我挤你地后退,让出了最前方的位置。
这个位置靠近门边,还能偷看,堪称绝佳。
叶甚满意地点点头,走到柳思永前方,立马回头点了他的睡穴,将这团子推到了身后修士的怀里。
一本正经地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家家少打听。”
一众弟子:“……”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但醒骨真人这样,真的很像过河拆桥哎……
八卦当前,对于他们写在脸上的腹诽,叶甚权当没看见。
她探出小半个头,仅露出一双眼睛,望向院子里的两人。
听面前之人顾左右而言他了半天,卫霁显然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尉迟鸿憋得脸红了个透,最终还是没敢直接坦明心意,先试探着道:“大家都对卫霁师姐很好奇,所以叫我来问问……”
卫霁有些莫名其妙:“有问题就问啊。”
“问……”尉迟鸿心一横,豁出去问道,“你会中意什么样的男子!”
这话问得突兀,好在卫霁是个有问必答的性子——哪怕浑然不知答的还不如不答:“没思考过,我思考中意什么样的除祟比较多。”
叶甚扶额,身后亦是此起彼伏的轻叹。
好在多年相处下来,尉迟鸿早习惯了她这副调调,半引导地继续问:“比方说卫仙师那样的?”
卫霁一贯独来独往,唯独和父母亲近,这是众所周知的。
不料她当即否认:“不要。”
尉迟鸿也愣了:“为什么?”
“我没理解错的话,你问的是中意什么样的夫君,而不是什么样的父君吧。”卫霁反倒觉得他的奇怪才奇怪,“我爹他这个人,固然是很好很好的,可惜强势、嘴硬、不肯服软,时刻以一家之主自居,每每闹不和,也总是我娘去迁就他——我娘吃这套,我不吃。”
叶甚默默替卫前辈掬了一把泪。
不过经他一提点,卫霁有点开窍了,掴掌答道:“我知道了!我中意我娘那样的男子——不强势、不嘴硬、肯服软,温柔和善,贤惠能干。”
我娘那样的,男子……
叶甚默默再替邵前辈掬了一把泪。
这话听起来实在诡异又滑稽,一干听墙角的死死捂住嘴,忍笑忍得十分辛苦,结果抱着柳思永的那位腾不出手来,一个没憋住笑出了声。
尉迟鸿正在酝酿着如何开口表示自己可以做到,卫霁眉头一皱,风月剑出鞘直指门口:“谁?!”
围观人等齐齐缩起脖子,扛着睡死的柳思永溜之大吉了。
开玩笑,柳太傅不在,焚天峰就数二师姐你最可怕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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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甚抽了抽嘴角,只好帮他们接过黑锅,无奈现身道:“呃,是我。”
她看向的自然是卫霁,毕竟把大师兄的好事破坏得干干净净,委实不太敢看人家的表情……
叶改之主动来找自己,准没好事。
卫霁没好气地道:“又要我做什么?”
叶甚遂将计划三言两语解释了下。
接着嘱咐道:“但在这个风口浪尖的关头,二公离山断不可漏出风声,否则有心之人难免猜到有诈。”
准确说,是有心之鬼安插在这五行山上的有心之人。
谁让那些有心之人,也是她曾经一手安插过的呢。
其实叶甚很清楚哪些人是叶无仞的眼线,之所以选择按兵不动,说白了只是不想多此一举,打草惊蛇罢了。
毕竟内鬼这玩意,就和韭菜的性质差不多,拔了第一波,总会再来第二波的,倒不如不拔,起码这波是按当年长的,尚能在她掌控之中。
卫霁仅限于感情方面迟钝,其他方面仍是机敏的,稍加思考就明白了怎么个不漏风声法:“你想让我假扮成你,待在元弼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