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友:……要不施一个禁言术这种的?
樾佬:(愁眉苦脸)我想过,但男方显然也不舍得,用禁言术的可能性比用嘴堵上还低。
亲友:(允悲脸)
第57章 心无旁骛起涟漪
叶甚醒来的时候, 见到的便是一人坐在她床沿,微微垂下眼睑,拿着汤匙, 舀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
画面很美, 但……压力太大了。
她默念了三遍“正事要紧”,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 顺道眼疾手快地托住阮誉险些没端稳的手,端走他的瓷碗,搁置在了床头。
接着十分严肃地咳嗽一声, 问:“现在什么时候了?”
阮誉端详一番, 确认她精气神恢复得不错, 总算放下心答:“巳时刚过半。”
叶甚:“……我不是问时辰,是问我睡了多久。”
阮誉于是比了个手势。
叶甚扶额兴叹。
这天杀的天雷,她居然睡了!整!整!七!日!
“放心吧,这段时间没发生任何不该发生的事情。”阮誉看出她顾虑所在, 顺着解释道, “本来按范以棠的性子,之后肯定要对联名诉状上的其他人动手,可何姣误以为你昏迷是被他所伤, 去大闹了一番, 估计最后不了了之了。”
提及何姣,叶甚脸色一黯:“那她有没有……”
“没有。”阮誉诚恳否认道,“她没有来看过你,一次都没有。是因为柳太傅挂念你身体, 向范以棠讨了一株千年参王,她才得知你昏迷。若非有参王的药力,你透支过度, 恐怕还得多睡上几日。”
叶甚心里颇不是滋味,半是苦涩半是感动。
朋友靠不住,还是师尊好。
她掀了被子,顺手在床头墙壁上一压,从弹出的暗格小屉里拿出两本册子来。
这自是真正的名录与联名诉状,被何姣拿走的,只不过是仿造的摹本罢了,真迹在交给柳浥尘前,她才不会带在身上。
叶甚打开瞟了眼,松口一笑:“发奸擿伏,事不宜迟,我这就去找师尊禀明,那两人也可以放出来了。哦对,这个点纳言广场刚好开着,你去匿名贴个元弼殿指路,措辞尽管往夸张了说,本姑娘素来看热闹不嫌事大,可不怕他们也爱这样。围观教徒,来得越多越好——范人渣的好日子,该到头了。”
阮誉微讶:“这么着急?”
叶甚合上折页,平心静气地答道:“因为,已经没有什么需要等的了。”
或者说,需要改变的了。
逆人之劫已过,她恨不得立马扒下老狐狸的皮做脚垫子。
即使很清楚,虽说那位的确是个人渣,自己或多或少,也有迁怒的成分。
“喂,言辛。”她久违地唤起阮誉的假名。
见他眼含不解,她又笑笑:“最后叫一声罢了,毕竟待会,钺天峰太保座下弟子言辛,就不复存在了。”
“……挺好的,不用装了。”阮誉明白她话里意思,语气跟着轻松了起来,“省得出门前,总需三省吾身——身为何人?作何姿态?易容诀切换否?”
叶甚哈哈大笑,笑完故作无奈地摊手道:“就是可惜待会何姣受的刺激忒大,辛苦一场却是竹篮打水,自家房子还塌得稀碎,再加上身边你我原来都在装……哎哟天可怜见的,想想她那张脸,我这心疼病又要犯了。”
“别光顾着笑,先把粥喝完再去,养足力气才能办正事。修士纵然可以辟谷,但说到底,你已经七日没有进食了。”阮誉长臂一伸,拦住正打算下床的某女,将床头那碗小米粥端回她手上,认真道,“太保弟子不在了,天璇教太师可还在,他亲自下厨熬的,甚甚是不是应该给个面子?”
叶甚愣了愣,被这人难得的正经感染,待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已拿起汤匙喝了好几口。
“味道如何?”
“还行,毕竟是叶姐姐教的嘛。”叶甚抿了抿唇,忍不住多嘀咕一句,“堂堂天璇教太师,好大的招牌砸死个人,若我偏不给面子呢,他当如何?”
阮誉听得清楚,那双犹胜一泓清泉的眼睛里似有涟漪漾起,涟漪之间,俱是浅而柔的笑意。
然而嘴上所答,却显得不那么相衬:“那他只好默认你选择了第二种法子。”
“第二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