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车送你。”
“我们家车子也来了。”白雪菡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出去。
谢月臣好不容易过了一天有她在身边的日子,哪里舍得,径直跟着出了大门。
她急于摆脱他,快步上车,却不料一脚踩空,险些滑倒。
谢月臣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腰,将人稳稳当当地托了上去。
他那双大掌强劲有力,热意似乎隔着衣料都能传递过来,烫得她心头一跳,慌忙钻进车里。
“大人请留步吧。”
谢月臣淡淡一笑,因说道:“改日我去府上拜访。”
白雪菡有些无言以对,放下帘子便叫人驱车离开。
谢月臣负手而立,默然望着马车远去的影子,缓缓抬起手,摩挲着掌心。
想起方才托住的柔软腰肢,他眸色渐深,心潮澎湃之余,又抑制不住失落。
她似乎比从前又瘦了些。
白雪菡离开他,当真过得好吗?
“姑娘可算回来了,芸儿半天不见人影,也不知上哪里去了。”
张妈妈一见到白雪菡,立即有了主心骨:“她不在,姑娘也不在,我也不知道该做几个人的饭。”
“芸儿没回来?”白雪菡眉心一跳。
不应该啊……
她迅速回想起今早的事,芸儿看着她被谢月臣带走,按说应该着急才对,可是方才没听说芸儿去过府衙。
甚至连家也没回。
她会去哪里呢?
“姑娘怎么了?”
“快叫上几个人,出去找找!”
白雪菡吩咐了几个护卫,还有平日里帮忙的妈妈们、丫头们,各自去街上和铺子里找人。
一行人找了一圈,也没见着芸儿的踪迹,回到宅子里,天色已经暗下来。
张妈妈急道:“这丫头去哪儿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白雪菡思前想后,终于顾不得那么多,带上人便前往谢月臣的私邸。
这个时辰,府衙早已戒严,若非重案不会轻易开门。
可她一颗心突突直跳,唯恐芸儿出事,哪里还等得到天亮?
如今之计,唯有去见谢月臣。
过去的路上,白雪菡将芸儿可能去的地方全都想了一遍,只有两处没有寻过。
一处是刘晟家里,另一处……
白雪菡轻轻蹙起秀眉,心乱如麻。
发生过那么多事,她不能不怀疑,是不是谢月臣故意抓了芸儿……
毕竟,他也曾经做过这样的事。
白雪菡狠狠地咬住唇,几乎要渗出血来。
倘若芸儿当真因为她的缘故,再受这种胁迫,白雪菡当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转眼间便到了谢月臣的私邸。
他在此处的宅子并不比从前的卫国公府豪华,却也极具威严,远远望过去,一派肃冷之象。
白雪菡原想请人禀报,谁知护卫听了她的名字,直接打开大门请她进去,又派了腿脚快的人前去通报。
白雪菡攥紧衣角走进去,没过多久,便见谢月臣迎面走来。
他一袭素袍清冷出尘,身上带着水汽,发丝微微湿润,似乎是刚沐浴出来。
谢月臣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惊喜,他想上前牵她的手:“雪儿,你终于——”“芸儿在哪儿?”
白雪菡避开他的动作。
她心中的焦虑已到达顶点,无心再跟他周旋。
谢月臣微微一怔:“什么?”
“是你抓了芸儿?是不是?”白雪菡无法控制自己的颤抖,“她不见了。”
谢月臣半晌才明白她的意思。
他眸中的惊喜渐渐褪去,那抹光黯淡下来,转换为不知所措:“你以为是我做的。”
不知为何,看见他这样失落的神情,白雪菡心中亦隐隐作痛。
她咬了咬唇,无力地垂下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