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定了衣服。”李鸣夏说,“过两天有人来量尺寸。”
“好。”严知章了然。
这是预备颁奖典礼要穿的。
他走到李鸣夏身边坐下,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
李鸣夏侧头看着他被水汽蒸得微红的脸颊和脖颈,还有睡衣领口露出的一小片锁骨。
脑海里闪过老钱关于祖母绿矿的汇报,又闪过刚才那封发送出去的定制邮件。
“师兄。”李鸣夏叫了一声。
“嗯?”
“我买了一座矿。”
严知章端杯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他:“……矿?”
“嗯,祖母绿钻石矿。”李鸣夏补充,“庆祝你春季大赏第一。”
严知章:“……”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座矿?
作为庆祝礼物?
这手笔……已经不是阔绰能形容的了。
他知道李鸣夏身家不菲,但每次这种时候,还是会被这种毫不掩饰的野蛮语言所震撼。
“师兄,你喜欢绿宝石吗?”
第145章 昂贵的占有欲
“绿宝石?”严知章放下水杯,眼神里的震惊迅速沉淀。
他没有马上回答那个喜不喜欢的问题。
而是看着李鸣夏问了一个问题:“师弟,你买一座矿是为了把它变成我的东西,还是为了把我变成你的东西?”
李鸣夏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问,停顿了一瞬才摇头:“不,是我喜欢。”
他的回避让严知章更确定了。
“手续都办好了?”他继续问。
“嗯。”
严知章深吸一口气。
买一座赞比亚的祖母绿矿。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分量重得足以压垮任何普通的庆祝。
但李鸣夏的逻辑从不普通。
“太贵重了。”严知章说,语气里是真实的无奈,但眼神却紧锁着对方,“师弟,你在用一座矿的重量来标价我的第一吗?”
“不是。”李鸣夏反驳,眼神执拗,“你的第一值得。”
值得一座矿。
严知章听懂了这句潜台词。
“师兄,”李鸣夏带着那股执拗重复问,“你喜欢绿宝石吗?”
严知章看着他认真到偏执的眼睛。
知道这个问题必须回答。
他想了想,确实不讨厌。
“喜欢。”他如实回答。
“嗯。”李鸣夏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就算是一个简短的音节也透着喜悦。
但转而他又像是在隐藏什么一样,微微垂下了眼睫,手指无意识地在自己膝盖上轻轻点着,像是在计算什么。
严知章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他可以预见自己会听到什么了。
果不其然李鸣夏从不让他失望。
因为李鸣夏已经低声策划方案了:“平安扣可以辟邪安神,贴身戴着。”
“无事牌也行,寓意好,素净。”
“戒指……”他停顿了一下,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严知章的手指,又移开视线,“也可以。”
“袖扣……领带夹……胸针……”
“摆件……镇纸……”
“直接切了做地板砖?”
严知章:“……”
他看着李鸣夏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计划着如何处理那座刚到手且价值连城的祖母绿矿的产出。
听他从贴身首饰到家居装饰。
甚至连地板砖这种离谱的用途都考虑到了……
虽说前面有所猜测了,但话进耳的瞬间,那提起来的心也落地了。
这不仅仅是“送礼物”了。
这更像是标记与覆盖。
李鸣夏在规划如何用这座矿的产物去填充着点缀严知章生活的方方面面。
从身上戴的,到手里用的,再到脚下踩的……
他要把严知章包围在属于李鸣夏的印记之中。
平安扣,贴着皮肤,日夜不离。
无事牌,随身携带,寓意着平安无事,但前提是那上面刻着的是他的印记。
戒指,那是最直白的宣告。
袖扣、领带夹、胸针……点缀在衣着之上,低调却无法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