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晓芸嗓子有点哑,但气势丝毫不减,大声咆哮着。
兰澈俊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缓缓吐字:“让她清醒一下。”
黑衣壮汉点头,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
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把郑晓芸打懵了。
向来养尊处优的太太、帮会内部的皇太后,哪里受过这个。
和脸上火辣辣的疼相比,被折辱的怒气更强烈。
“啊——你们混蛋……”她叫骂起来。
然而一句话还没说完,壮汉的巴掌如同雨点一般落下来。
左右开弓。
“啪啪啪”的脆响在空旷的厂房里带起了回声。
“啊——”
“嗷——”
二十个巴掌之后,郑晓芸的脸肿成了猪头。
嘴角都是血,滴滴答答往下淌。
刚刚叫骂时的气势荡然无存。
兰澈扬了扬手,壮汉这才停下,往旁边退了退。
兰澈站起身,缓步朝这边走过来。
郑晓芸此刻连疼带怕,颤抖着血糊糊的嘴唇求饶:“这、这位老大……咱们有话、有话好说……”
她嘴里都是血,口齿已经不清楚了:“你要什么……我有钱,你要多少,我给,我都给……”
兰澈停在距离她一米的位置,自上而下睥睨着她。
冷哼了一声:“我不要钱。我问你话,你如实回答就好。”
郑晓芸连忙点头:“好好!”
兰澈凤目微微眯了眯:“我想知道,当年害死云小梅、拐卖云瑟的幕后主使,是谁。”
听到这句话,郑晓芸身子狠狠一抖。
那张已经乌糟糟不堪入目的脸上,还是很明显能看到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你说什么……我、我不知道……我和云小梅母子,从来没有联系……”
兰澈扬了扬下巴,挪开了视线。
他食指和中指并拢,修长的手指微微弯着,朝旁边的壮汉随意勾了勾。
看似漫不经心的小动作,但是命令感极强。
“你们,帮她回忆一下。”
一个壮汉从一旁拎起一根棒球棍,大步走到郑晓芸跟前。挥起球棍,照着她的肚子狠狠抡下去。
一棍下去,郑晓芸“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继续,打到她肯说为止。”
又一棍,落在郑晓芸的小腿迎面骨上。
惨叫声不绝于耳。
兰澈走回椅子跟前,坐下,点了根烟。
一根烟还没抽完,郑晓芸已经被打得三魂出窍。
她再也扛不住了:“我说……我都说…”
萧淮锦和云瑟正在吃晚饭。
兰澈的电话打了过来。
“九爷,没一会儿就全招了。”
“所有的事情,都是她指使阿彪做的。”
“事后,她怕阿彪用这些要挟她,就找机会把阿彪平时吸的低纯度粉换成了超高纯度的。”
“阿彪就这么死于吸d过量了。”
兰澈寥寥数语,把审问的结果给萧淮锦讲得清清楚楚。
萧淮锦听着,视线下意识地瞟了瞟身旁的云瑟。
云瑟正在喝鸡蓉玉米羹。
漂亮的脸蛋儿被热乎乎的粥暖得红扑扑的。
萧淮锦看着,心头不由得一疼。
他没想好该怎么告诉他,杀害他母亲的凶手找到了。
他不确定他知道实情之后,会不会崩溃。
“好,人先留着,看好。辛苦了。”萧淮锦吩咐道。
“好的九爷。”
挂上电话之后,萧淮锦又给云瑟添了一碗粥。
“瑟瑟,喜欢喝就多喝一点。”
云瑟眯眼笑了笑:“谢谢哥哥。”
萧淮锦轻轻揉了揉他的头。
他决定,等明天生日宴结束之后,再跟他谈。
毕竟,那是一段十分痛苦的往事。
是云瑟生命里的一道暗伤。
揭开重见天日,势必会痛彻肺腑。
萧淮锦抿了抿唇,收回思绪。
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
“是什么?”云瑟在餐布上擦了擦手,接过来。
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崭新的身份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