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抿了抿唇:“我觉得,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就很开心,见不到就会想念。”
“好吃的东西就想和他分享,开心的不开心的事情都想和他说。”
云瑟听得认认真真,隽眉微微蹙起来。
在一起很开心,见不到会想念,好吃的想分给他,有事情愿意告诉他……
过去十五年,自己对萧淮锦,不就是这样的吗?
从他懂事起,哥哥在他心里就是无可替代的角色。
萧淮锦疼他,爱他,宠他,对他无微不至地好。
他也从心里喜欢这个大哥哥,喜欢粘着他,一刻也不想跟他分开。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七岁那年,萧淮锦因为要去接受特训,不得不离开琥珀岛两个月。
那段时间,他断断续续感冒、发烧、头痛、厌食,小小的人摇摇欲坠,好像过了今天、明天小命就不保了。
后来庄园里伺候的人见情况不好,担心出事,给封闭训练的萧淮锦打了紧急电话。
萧淮锦接到电话,第二天就擅自中止了特训,提前半个月回到了岛上。
他一回来,他的病不治自愈。
以至于后来的十几年间,萧淮锦离开他从来不敢超过三天。
当然,直到他跳海。
那次一分别,就是半年。
他从鬼门关爬回来,人是回来了,对萧淮锦的依恋却不复存在。
苏念的声音把云瑟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除此之外,当然还有很重要的一点。”
云瑟扭头,看着他。
苏念:“就是两个人在肉体上要和谐,鸾凤和鸣。那是物质层面的爱,也不可缺少。”
听到这话,云瑟小脸儿微微一红。
这个方面,他不知道该怎么评判。
萧淮锦自然是乐此不疲,而自己呢?
不好说。
确实不好说。
最开始他肯定是极其排斥厌恶的。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两人负距离接触的不断增多,他好像悄无声息地发生了某种变化。
很微妙。
一想到这个,云瑟脸色更红了。
不过他忽然意识到另一个令他脸红心跳无所适从的问题。
他不是在和苏医生讨论爱情吗?
为什么会自动带入了萧淮锦?
难道他在自己心里,已经占了爱人的位置?
云瑟脑子又乱了。
小脸儿又胀又烧。
苏念看了看墙上暖风控制面板上的温度显示:“你很热吗?脸怎么这么红?”
云瑟赶紧点了下头,遮掩尴尬:“嗯,有点。”
苏念起身,把温度调低了两度。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
一个小护士推门进来。
“院长,一楼前台有找你的电话,是卫生署的人。”
苏念点点头:“好,我这就来。”
扭头看了看云瑟:“我下去接个电话,很快回来,你好好趴着。”
苏念出了门,轻轻把门关上。
小护士带着他下楼去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卫生署的人请他明天早上到卫生署去一趟,说有事情找他谈。
挂上电话,苏念转身上楼。
走到长椅跟前的时候,他发现萧淮谦靠着墙,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他的视线不由得在他脸上多停留了几秒钟。
不得不说,萧家的基因实属上乘。
那个偏执烦人精很帅,他的正常人堂哥也很帅。
苏念把眼神从他脸上挪开,视线一斜,落在了他身侧的手机上。
此刻屏幕亮着。
他无意中瞥见了屏幕上的画面。
下一秒,苏念眼睛瞠大,气冲头顶。
“萧淮谦!”他上前一步,叫起来。
正在昏昏欲睡的萧淮谦一下子被惊醒。
常年的体能训练使他早就形成了肌肉记忆。
大脑判别周围有潜在危险的时候,他下意识起身,一把扭住了面前人的胳膊,另一只手掐住肩膀,用力往后一拧。
苏念:!
当萧淮谦看清自己在对谁动手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子。
赶紧松开手。
苏念捂着肩头,转回身,吼起来。
“萧淮谦!你混蛋!偷看针灸室里的监控,还跟我动手!你死定了!”
他说着,抬手一个巴掌抽在了男人脸上。
苏念从小对舞刀弄枪不感兴趣,他的动作,萧淮谦自然可以轻易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