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郑晓芸曾经好几次预谋想要置小梅母子于死地。
但都被程啸天发现并阻止了。
后来,小梅执意要离开宁城,程啸天也是害怕自家母老虎发威伤害了他们母子,于是把小梅和孩子还有她老娘送到了帝都。
日子安稳地过了四年。
直到程啸天被仇家暗算,中了黑枪丧命。
他死之后,四海会易主,面临着选举新老大的问题。
因为社团是程啸天一手做大的,所以按照规矩,老大的位子应该由他的子嗣接班。
郑晓芸第一个念头就是,要马上把孽障小梅母子除掉,以绝后患。
于是她找人先设计害死了小梅。
又把云瑟抓走准备处理掉。
但是雇来办事的人觉得小男孩长得太好看,弄死了可惜。就擅自做主,想把人卖掉。
再后来就听到消息,那人连同孩子一起遭遇了海难。
回忆着经年旧事,郑晓芸两条纤细的眉毛皱得更紧了。
如果真的是那小野种命大没死成,那么后面估计会有大麻烦。
四海会表面看风平浪静一团和气,其实暗地里和任何一家社团一样,也是暗流汹涌。
自己儿子程煊少不经事,又没有超凡的手段,接班两年里表现平平,令一些元老不太满意。
但奈何他是程啸天唯一的儿子,碍着江湖规矩,那些人虽然有微词,但也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如果那个孽种还活着,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那些老家伙如果发现了老大的沧海遗珠,找到了流落民间的正统血脉,他们有了另一个选项,那自己儿子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一想到这些,郑晓芸心里就升腾起一股熊熊怒火。
都怪自家那该死的风流男人,精虫上脑,留下祸端。
不过她也对得起那死鬼。
他到死都不知道,他引以为傲的儿子程煊,其实并不是他的种。
而是自己和当时的社团二把手祁建雄的儿子。
所以程啸天一死,祁建雄代理了四海会老大的职位,为年少的程煊继续开疆辟土扫平障碍,两年前把程煊扶上了老大的金交椅。
郑晓芸一双犀利的吊梢眼微微眯了眯。
想了想,把电话拨给祁建雄。
“雄哥啊!”她声音是一如既往地软糯。
即使到了这个岁数,依然像少女一般娇滴滴。
电话那头的祁建雄笑着开口:“宝贝,想我了?”
“可不是嘛。”郑晓芸一脸媚笑,“雄哥,今天晚上到我家来吧。”
“宝贝,今晚恐怕不行。阿湛他妈妈今天过生日,我走不开啊。”
郑晓芸撇了撇嘴:“那行吧。”
她话锋一转:“雄哥,我听阿煊说,今天在帝都看到一个人,和当年我家那死鬼的私生子长得很像。”
电话那头的祁建雄顿了顿:“是,阿煊跟我说了。我已经派了最得力的人去查了,等我消息。”
“雄哥,如果真的是他,你打算怎么办?”郑晓芸进一步试探。
祁建雄沉默了片刻。
“阿芸,你跟我讲实话,当年那母子的事情,是不是你找人做的?”
郑晓芸立刻皱眉:“雄哥啊,当年我确实想让他们死。但是我让你帮我,你不肯,那我还能找谁呀?”
“你怎么到现在还在怀疑我啊?”她的声音染上委屈。
祁建雄点了点头:“不是就好。我先让人去查,至于以后的事情,还是要从长计议。”
挂上电话,祁建雄揉了揉太阳穴。
当年和大嫂私通,给大哥戴了绿帽子,其实他心里一直是有愧的。
后来大哥死了,郑晓芸找到他,要他帮忙把小梅母子解决掉。
祁建雄知道程啸天很喜欢那娘俩,他不能再做一件对不起人的事。
所以他拒绝了。
但是后来,还是听到了小梅出意外死亡和孩子丢失的消息。
他问过郑晓芸,但是她一直矢口否认。
事情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谁也没想到,时隔十五年,波澜再起。
祁建雄点上烟斗,嘬了两口。
微微眯眼。
如果查明不是,自然好。
但如果真的是大哥当年的遗珠,自己该怎么办,该怎么处理那孩子?
祁建雄脑子有点乱了。
帝景观澜别墅。
二楼书房安静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云瑟的检讨总计写了不到五十个字。
行文中间还有好多断断续续的空格,奇奇怪怪的标点符号,等等。
萧淮锦看着屏幕,唇角勾起十分满意的笑容。
再看看怀里眼皮沉沉垂着的小人儿,更是爱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