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沉,听上去隐隐约约透出哀伤的情绪。
“我当时脑子里什么念头都没有,只想着,你想死,我就陪你一起。”
旧事重提,云瑟心头稍稍紧了下,长睫垂了垂。
没出声。
萧淮锦接着说道。
“兰澈真的是很过分。我常想,如果他那时候没有甩刀子打掉你手里的烛台,或许就不会闹到最后跳海那一步。”
云瑟轻轻哼了一声,小声念叨:“他那么做,还不是你授意的。”
听到这话,萧淮锦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哦?宝宝,你知道是我授意的?”
云瑟嘴角翘了翘:“我又不是傻子。你不授意,他怎么敢对我动手。”
萧淮锦直起身,轻轻扳过他的脸,朝向自己。
“这么说来,你对他没有怀恨在心?”
云瑟眼皮压着,微微摇头。
萧淮锦:“那就是对我怀恨在心了?”
这句话本来令云瑟心头一揪,但是萧淮锦的声音软软的,而且有一丝惆怅。
丝毫没有兴师问罪的意味,倒像是诉苦撒娇。
云瑟又摇摇头:“……也没有……”
萧淮锦轻轻舒了口气,把人紧紧搂进了怀里,在他发顶亲吻着。
“宝宝,可以恨我,但也要爱我。”
“恨要一天一天减少,爱要一点一点增加。”
他在他耳侧低声喃喃。
语气于强硬之中透出一丝卑微。
于偏执之中透出一丝无奈。
这番话把云瑟搞得心头乱糟糟的。
他索性什么也不说,轻轻闭上眼睛,窝在萧淮锦颈间。
闻着他身上无比熟悉的好闻的烟草冷冽香气。
抱了不知多久,萧淮锦再次开口。
“瑟瑟,既然不恨兰澈,那就不要对他有成见了吧。”
云瑟眼睛眨了眨,似乎没懂这话里的意思。
萧淮锦稍稍松开怀抱。
直起身。
“兰澈那个人,你是知道的。他素来性子冷,不喜欢跟任何人亲近。”
云瑟点了点头,继续听着。
“但是那天在医院里的情形,你也看到了。他对你那个小服务生朋友挺上心。”
听到这话,云瑟眉尖微微蹙了蹙。
“我也感觉他对小郁好像有点不正常。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撇了撇嘴。
萧淮锦笑了:“别把人想得那么坏。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见他对谁动过歪心思么?”
云瑟认真想了想。
确实没有。
那个人,冷静得如同雪山顶上终年不化的坚冰。
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洁身自好。
“乔郁大概是合他眼缘,他想和他做朋友。”萧淮锦说得稍稍隐晦。
云瑟皱了皱眉:“兰澈是个狠人,心思又深。小郁那么单纯善良,和他一起玩,会不会被他欺负?”
萧淮锦笑着把人揽进怀里。
“宝宝,我跟你说过,人都有很多面。腹黑手狠生杀予夺,只是对外人。”
“在自己在乎的人面前,再冷血乖戾的人,也会变得温柔如水、小心翼翼。”
“所以,就别替他们操心了。”
萧淮锦一边说着,一边把盛着黄金糕的小碟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快吃,等会儿凉了。”
他说着,用餐叉叉起甜点,送到云瑟嘴边。
--
吃过午饭,萧淮锦把云瑟送回别墅,开车出门。
他下午约了帝都最大灰产星曜集团老总谈合作。
前阵子和帝都三位大佬见面相谈甚欢。
合作意向在按部就班地实施。
成熟最快的是和星曜集团洛总开发高端综合娱乐城的项目。
半个多小时之后,萧淮锦的车开到了市郊一家私人会所门前的甬道上。
这家会所是星曜旗下的私密会所。
外观仿苏式园林设计,清幽高雅。
门口没有招牌,四个穿黑色中山装的壮汉站在两侧。
见到萧淮锦走过来,四个人礼貌鞠躬,其中一个带着他走了进去。
走进一个包房,黄花梨茶台后坐着一个年轻英俊、气场不俗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