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外伤,有没有受内伤?”他问道。
乔郁摇摇头:“没有,医生说只有一点轻微脑震荡,不严重。”
“脑震荡?”兰澈眉间拧得更紧了,“还不严重?”
这时候,医生推门走了进来,查看乔郁的情况。
“医生,他的情况怎么样?”兰澈问道。
医生答道:“别紧张,情况不严重,颅脑没有损伤,各脏器也正常。”
“只要后续没有出现头疼加重、呕吐、嗜睡、意识模糊等症状,就不用担心。”
听到医生的话,兰澈神色才稍稍舒缓了些。
“今天留院观察一晚,明天没事就可以出院了。”
医生说着,看了看病房里其他三个人。
“家属不能留这么多,就留一个,其他人离开吧。”
医生说完,转身出去了。
萧淮锦和云瑟都没说话,四只眼睛都盯着兰澈。
兰澈察觉到两人有些诡异的目光,看向萧淮锦:“九爷,怎么了?”
萧淮锦轻笑了一声,又轻飘飘瞟了瞟床上的乔郁。
“没什么。”他的声音有些莫可名状的玩味。
正在这时候,随着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病房大门再次被打开,三个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一对五十多岁的男女,身后跟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
老男人一身酒气,头发乱糟糟,妇人眼睛泛着红血丝,眼眶乌青。
那女孩脸上五颜六色,衣着抽象猎奇。
“哎呀,我的宝贝儿啊!你怎么了呀这是?”妇人一进门便带着哭腔嚎起来。
“是啊,儿子,谁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男人黑着脸,一张嘴酒气熏天。
女孩的视线落在云瑟脸上,眼神有点发直。
“小哥哥,是你啊!嘿嘿,咱们又见面了,缘分啊!”乔楠嘴角咧了咧,朝云瑟摆出个笑容。
云瑟见是乔郁那个不成器的妹妹,心里一阵恶心,冷冷地挪开了视线。
乔楠自讨个没趣,脸变了,伸手一指:“爸妈,就是他。他就是乔郁的朋友!”
半小时前,乔家夫妻接到交警的电话,急匆匆赶去了警队。
他们见到了肇事司机,马上要求对方进行赔偿。
司机面对来势汹汹的家属,大概是想找人分担一下费用,就告诉他们,说他们儿子是为了救朋友才受伤的。
于是乔家夫妇叫上了乔楠,又马不停蹄地跑到医院来了。
他们来的目的很明确。
所以一进门就开始表演,渲染气氛。
乔郁看到自己爸爸妈妈和妹妹闯进来,心头顿时一紧。
他知道,他们这会儿过来,肯定不是单纯地关心自己的伤情。
果然,乔郁还没开口,乔妈妈一指云瑟,哭哭啼啼起来。
“就是你啊?就是你害我家小郁受伤的?”
乔爸爸也跟着附和:“我儿子救了你,他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你怎么也要给点补偿吧?”
乔郁本来就惨白的脸色,此刻更难看了。
“爸,妈,你们别胡闹!我没事,补偿什么!”他的声音透出深深的无力感。
乔妈妈眼睛瞪了起来:“没事?怎么可能没事?”
“我问你,你今晚还能去会所上工吗?肯定不能了吧?那今天的工钱找谁要去?”
乔爸爸:“而且你现在说没事,万一落下什么后遗症,影响了以后的生活,该找谁负责?”
乔妈妈索性往地上一坐:“我们就你这一个儿子,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怎么活啊?”
她两只手拍着地,使出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劲头。
乔郁气得胸口颤了起来:“你们、你们干什么……”
一旁的云瑟巴掌小脸儿深深地沉着。
之前只是听乔郁说过,他爹妈只认钱不认人。
今天亲眼看到,他真是心疼死乔郁了。
那么好的一个人,却有着这样不堪的原生家庭。
云瑟刚要走过去,萧淮锦拢住他的腰,把他拦住了。
低头在他耳边低语:“别管,兰澈会处理。”
云瑟有些不明就里。
看向兰澈。
兰澈并不需要萧淮锦授意,抿了抿唇,走到了乔妈妈跟前。
伸手,从包里掏出四五摞红艳艳的钞票。
因为每天跟在萧淮锦左右,他身上习惯带些现金。
兰澈把那厚厚一沓钞票朝坐在地上的乔妈妈晃了晃。
又抽出一张金卡。
“乔郁救了我家少爷,自然少不了他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