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他的指尖稍稍用了些力,云瑟下颌一阵钝痛蔓延开来。
他一脸欲哭无泪。
感觉萧淮锦的疯病越来越严重了。
“他帅不帅跟我有什么关系啊?”云瑟垮着脸答道。
萧淮锦微微眯了眯眼:“就是默认了?”
云瑟:……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很无语。
面对云瑟的沉默,萧淮锦嘴角抽了下。
一想到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云瑟每天都要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跟那个风骚妖医接触甚至独处,他就感觉胸口一阵憋闷。
“今天的见面,是个错误。”他幽幽吐出一句。
云瑟也生气了,小脑袋往一旁别了别,差点挣脱了萧淮锦的手。
他腮帮子气鼓鼓的:“那就算了,不治了。本来也不是我想来的。”
他又想起早上萧淮锦说的那些扎心的话,心里抑制不住地涌起一阵委屈酸涩。
唇瓣抿了抿:“治好了,你就更有理由肆无忌惮地欺负我了。”
他线条柔软的杏目眼尾垂着,说得委委屈屈,唇角极小幅度地撇了两下。
萧淮锦看着,心头抑制不住地一阵钝痛。
他唇角绷直,松开了钳着云瑟的手。
“治不治,不是你说了算。”他冷着声音说道,“你都说了,治好了,我更可以狠狠欺负你。”
他眸色明灭。
凑到云瑟耳边低语:“所以,怎么可能不治?”
他直起身,舒了口气:“我或许会给你换个医生。”
云瑟小脸儿皱巴着:“随便你。”
说完,扭头看向窗外。
萧淮锦修长的手指扯了扯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
深深吸了口气。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缓缓摩挲着真皮表面。
“昨天说送你个小礼物,因为你受伤,没顾上。”萧淮锦的声音稍稍恢复了平静。
“带你去看看。”
随着话音,他发动了车子。
云瑟眼睫低垂着,只微乎其微地“嗯”了一声。
心里还有些生气,不想搭理他。
萧淮锦没再纠缠,一抹方向盘汇入车流。
十几分钟之后,汽车在一栋摩天大楼脚下的甬道上缓缓停稳。
萧淮锦带着云瑟下了车。
云瑟抬头看了看,这栋位于大都市黄金地段的豪华建筑,目测四五十层。
通体流光的金属与玻璃交织出冷峻的质感,映着流云天光,气势恢宏。
楼体高处最显眼的位置,有“锦绣泛亚”四个醒目大字。
“先跟我去趟办公室,然后去看看给你的礼物喜不喜欢。”
萧淮锦说着,牵住了云瑟的手。
走进大厅,前台秘书马上起身,恭敬地问了一声“萧总好。”
经过的其他员工也都躬身点头问好。
不过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落在自家老总身旁那位少年脸上。
一来,这位少年生得实在是过于标致俊俏。
十八九岁,一头乌黑蓬松的微分碎盖,皮肤白皙,五官如同雕琢一般精致。
质地绝佳的雾霾蓝宽松卫衣,配了一条白色休闲裤,勾勒出少年独有的单薄而挺拔的身形。
二来,人们都注意到了,自家主子此刻正牵着少年的手。
虽然都是不久前刚入职,但他们对于自家总裁还是有所了解的。
因为背后资本过于神秘而庞大,他们总裁高冷到几乎没有人的温度。
以至于公司从上到下都对这位空降到帝都资本市场的神秘老总又敬又怕。
虽然他生了一张足以令男人女人艳羡嘶哈的脸,但公司里没有一个人敢贸然靠近。
他们虽然好色,但更怕死。
所以此刻冷不丁见自家老总牵着一个漂亮少年的手走进来,所有人都吃惊不小。
就在各路审视猜测的目光悄咪咪投过来的时候,萧淮锦开口。
“问夫人好。”声音不高,语调温和。
却足以震惊周围众人,大厅里一瞬安静。
云瑟顿时脸色一红,嘴角颤了颤。
刚刚在医馆,他就被他当“夫人”介绍给了苏医生。
眼下这里这么多人,这家伙竟然变本加厉地不要脸。
他想把被萧淮锦握着的那只手抽出来,但是萧淮锦握得紧紧的,他根本抽不动。
这时候,周围已经传来了一声声热情的“夫人好”。
云瑟只得微微点头,敛下眸子,不敢抬头。
萧淮锦俊脸上神色舒展。
牵着云瑟直奔总裁专用电梯,上到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