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发出喘气声,表示自己认输了,降谷零才放开他。金发深肤的幼童紧紧地盯着对方,害怕对方再扑上来,说道:“我并不认识你,如果你仅仅是因为紧张,那我可以跟你说说现在的情况。但你不能再扑我了,很痛的。”
[如果说出妥协的话,会不会就还给我一片安静。我今天真的很累了。]
只见那个猫眼幼童也慢慢地往后退,唯恐吓到对方一样,退到了墙角。
降谷零看到这个少年不再盯着自己了,就慢慢地也退到了这个牢笼里面唯一一张单人床上。
[不,不能妥协,我今天晚上一定要把他杀了,让那些实验组的人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滴水声慢慢地传来,努力适应着的自己新身体的诸伏景光弄明白了,现在自己和降谷零大概都只有八九岁大小,这个时候的自己刚刚来到东京并且还处于失语状态,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黑衣组织里面,还碰到了沦为实验体的降谷零。诸伏景光回想起来了降谷零对他说的关于降谷正晃的事情。那个男人……已经不在了吧?
所以现在的降谷零估计已经成为实验体一年了,但由于降谷正晃已经殉职的原因,所以降谷零的处境更加艰难了。
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所以……才会比上辈子的降谷零更加成熟稳重吗?明明才八九岁的样子,却表现的像个大人的样子。
这样想着的诸伏景光心涩涩的,又小心翼翼地往降谷零那边挪了一步。他看到那个瘦弱又坚韧的金发幼童正在掀着自己单薄的衣服,看自己的伤口。深色的皮肤上遍布着很多青紫的针口,还有很多的淤青,看起来非常的恐怖。
降谷零已经熟练地看一眼之后就放下衣服,准备换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一点。结果诸伏景光又凑了过来,聚精会神地看着他,吓得降谷零一个倒仰。
“hiro。”诸伏景光比划道,然后又指指自己。
降谷零歪歪头,不知道为什么拒绝喊出那个名字。
[只是一个和我一样的实验品怎么配拥有名字,可是不能让对方发现我的阴暗面。]
于是降谷零只是看着对方好奇的眼睛,拍拍床板,让对方也坐上来。“你是怎么被抓进来的?”
诸伏景光分析了现在的情况,不知道能不能提前带降谷零离开这里,于是他试探的用手语说道:“公安警察。”很好,看着对面小孩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就知道又出现了那种情况,无法说明也无法改变的过去,但至少有一点需要让降谷零知道。
诸伏景光左右看看,没有纸笔,干脆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降谷零震惊地看着,他看着诸伏景光在地面上画着研究所的地图,一边画一边回忆,一边回忆还要在上面标注出来。
“等等,等等……”降谷零被震惊地说不出话,他惊恐地看了看外面有没有人来,他看着对方虽然无法说话但是却快速画出一个完整的地图。
诸伏景光咬破一个手指不够,就咬破两个手指,直到完成这个基地的地图。他拉着降谷零,让他仔细看,并且逻辑清晰地让他记住这里的巡逻路线图。
这是梦吗?真的会有人救我吗?降谷零征愣在原地,不敢相信。不,其实之前也发生过这种情况,在那个男人死后,实验组发生过一次动荡,那个时候自己差点跑出去,可是却仅仅只差一点,他就被抓回去了。
从那之后,经常会有别的孩子被塞进他的牢笼里,他一开始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找到了同类,但那个孩子很快就背叛了自己,他给那些实验人员告密自己仍然想要逃脱的这件事。
降谷零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了,没有人可以救我,只有我可以救自己。可是为什么,这些地图是什么?
诸伏景光还在认真地指着地图试图让降谷零接受,他无法说明自己来自于未来,只希望这个聪慧的孩子能多一点逃生的机会。可是为什么从刚刚开始,zero就在用那样阴沉的眼光看着我?
只见降谷零认真地看了好几眼地图,用他自以为乖巧的微笑和声音说道:“不管你是从哪里弄到的地图,都要谢谢你能够告诉我这些事情,真的谢谢你。”
[他是不是想用这副地图来害我,如果那些看管看到地图的话会不会再次认为我要逃出去?]
“不过我现在想睡觉了,我的床还有位置,你要一起来吗?”降谷零假装诚挚的邀请对方。
[我的枕头下面有一个小刀,可以很轻易地控制住一个孩子。]
诸伏景光一直盯着降谷零的表情,两辈子的相处让他能够轻而易举地看到降谷零的表情变化,对方根本就没有相信自己。一股无力升起来,这辈子的降谷零不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