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摇摇头,张张嘴依旧无法发出声音,只能挤压着发出小声的哼唧声。
“你知不知道你像那种捏一捏就会发出声音的软球?”诸伏景光看降谷零埋的越来越深,把他拽出来,又捏捏他的手。
结果,拽出来的时候,医用口罩被蹭掉了,露出了那张普通脸的面具。
那是诸伏景光看过很多次的面具,但此时却觉得无比的陌生。他的手颤抖了一瞬,想到了那个在月光看到的伤痕遍布的脸,那才是这个孩子自己挣扎在这个世间的真面目。
“那个,我帮你带上口罩,没关系哦。”诸伏景光好像想明白了自己的室友那么喜欢戴口罩的原因,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容貌经常被人说道,所以才不得已如此的藏起来。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舒服地被对方戴上了口罩,并不知道正在看着自己的诸伏景光眼眶中又积累出了漫漫泪水。
滴答滴答,正撑在降谷零头上帮他戴口罩的诸伏景光在安静地哭泣。他在为错过这个孩子那么多的光阴而落泪,也在为这个孩子经历过的苦难而落泪。
降谷零又被定在了原地,他在从会场出来之后就惹哭了自己的幼驯染,现在又惹哭了。不行了,不能再让自己的幼驯染继续脑补下去了。他慢慢地坐起身,蹭蹭对方,引导着对方宽大温热的手来到自己的耳缝隙处。
诸伏景光吸吸鼻涕,他不想揭开那层面具,那是对方深深的伤痕。于是,猫眼青年还不明白对方要做什么,只是轻声地哄道:“乖,咱们不揭开,面具粘着皮肤会痛的。我上次看过了,如果有机会的我……”
还没等他说完,降谷零就带着对方的手把自己的第一层伪装揭掉了。
月光再次照过来,那张丑陋恐怖的脸还是沉沉地如玻璃渣子一样映在诸伏景光的眸中,他的泪水更加汹涌了,仿佛要哭出七年的光阴。
“不痛不痛,呜……”诸伏景光下意识地就用着之前哄零君的语气去哄眼前的人,他哭的眼睛红红的。
但降谷零没有停下来,依旧将对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脖颈处。那里停留着一个叫卡慕的颈圈,又是扎的诸伏景光眼睛一疼。他突然就想到了那次醉酒的亲吻好像也是自己主动的,不会吧难道他对我只是……
难不成零君其实有了别的喜欢的人?呜。
还没等诸伏景光的脑子联想出去,降谷零就把脖颈上的颈圈去掉了,并且珍惜地放在了枕头上。
诸伏景光一直默默地盯着那个颈圈,默默地,直到自己的嘴巴都不自觉地抿起来。全然不知降谷零已经把第二层烧伤的面具去掉了。
降谷零紧张地捏着烧伤面具,他是这辈子第一次以这种真面目面对自己这个青涩的幼驯染。很长时间以来他都是以各种伪装面对外人,猛然去掉全部伪装让他无比紧张。
诸伏景光转过头来,本来想要旁敲侧击一下卡慕是谁,却在回头的一瞬间失了所有的声音。
就那样忽然地惊艳了时光。
诸伏景光瞬间想起来了,他的零君用着这样一张脸和他在地牢里接吻,那是一个含着苦涩滋味的吻,也是他情窦初开的初吻。
【作者有话要说】
脸露出来了[撒花]马甲又掉了+1
所以景光这辈子的情窦初开有点晚,在两个人快要分开的时候开窍了。
是两只团吧团吧在一起的猫猫w
下章上高速(bushi)
第61章 布偶猫真的掀翻了暹罗猫。
一片刻的记忆已足够惊艳。
那个时候零君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疼痛至极的事情, 他的全身都在颤抖。但那样黑暗的地牢里面,对面的少年对他笑着,就像开败的荼蘼花, 糜烂又惊艳。
记忆的那一瞬间和现实交叉了。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诸伏景光好像穷尽此生的词汇也无法形容出来。面前的人有着灿烂的金发,在月光下像是在淌着水, 而他的脸整体肤色是呈现出一种迷人的深色, 让人想到了高级丝绒的巧克力。又因为少年优越的骨相和瘦削的下巴, 使得他整张脸呈现出一种强烈的进攻性, 但又被那双看起来多情的下垂眼中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