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正森这才回了家,手里拎了两个大袋子。应嘉芜走近了才发现,这是一堆预制菜。
“诶,你妈那里打扫了没?”应正森把酒菜放到桌上,突然道。
应嘉芜抬眸看他,眉头紧皱,“你今早没去上香吗?”
应正森心虚地挠了挠头,又意识到这是自己儿子,他才是老子,在儿子面前他有什么心虚的,“嘿,你还编排起自己老子了是吧,我一早起来就忙,哪还有时间上香。”
应嘉芜冷眼旁观,并不接受这个解释。要是有心,什么时候都能上香。
应正森没有直视他探究的目光,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示意他把塑料袋解开,把那些酒菜拿出来,又道:“也这么多年了,不然把你妈的遗像先拿了吧。而且今天还有客人。”
下一秒,盒子“啪”地一声被狠狠地拍在桌子上,汁液溅了出来。
应正森忙站起来,先护住这些菜,“嘿,你小心点儿啊。”
“我妈?我妈不是你老婆吗?我妈的照片摆得好好的,和客人有什么关系。”应嘉芜不理会他的动作,手握着一瓶酒,冷冷看他。
他脸色一冷,看起来颇为渗人。尤其是那握着酒瓶的手,应正森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多说什么,这酒瓶下一秒就能直接砸在他的头上。
他丝毫都不怀疑,他这儿子一心向着他妈。他现在都忘不了,当年葬礼时,应嘉芜眼神冰冷地看向自己的目光。
那绝不是看一个父亲的目光,倒像是看一个负心汉一般。
应正森哂笑了两下,“我就随口一说,你生什么气。这是你妈,也是我老婆,我还能不对我老婆好吗,小兔崽子。”
应嘉芜心道这倒不一定。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想管,去世多年的妻子,还会上心吗。
“那以后就少这么说话,我妈在天之灵听到了也会寒心。”他“啪”地一声放下酒瓶,应正森这才明显地松了口气。
“我回房间了。”他转头离开。
应正森脸色很差地看着他走远。他这儿子,养了和没养有什么区别。他又看了眼桌子上的酒菜,心情好了起来,直接坐到座位上。
到底,还是钱重要啊,他忍不住摇头晃脑乐呵起来。
-----------
应嘉芜正在房间看剧本,院里突然吵闹起来。他坐起身来,从窗户看去,院子里出现了一男一女。
男人啤酒肚,看起来很精明,女人背对着他,看不清脸,这应该就是应正森说的客人。
应嘉芜没有任何印象,想来也不知道是应正森怎么认识的人。
“嘉芜,出来,家里来客人了。”应正森大声叫他的名字。
应嘉芜走出去,两人正在环顾院子,还不住地点头。
“这院子确实大啊,也宽敞。”男人啧啧两声。
“这可是当年开大货车不着家才积攒下来的家业,可不得好好盖起来嘛。当年可是花了好多钱装修呢,这款式当初在我们这里都是独一份。”应正森陪笑道。
他看应嘉芜站在门口安静地看过来,心里咯噔一身,面上故作冷静,“快过来啊,嘉芜。这是你周叔叔,还有周叔叔老婆林阿姨。”
“呦你还有这么大的儿子呢。”被称为“林阿姨”的女人见到应嘉芜的模样愣了下,“这么漂亮的小伙子啊,还读书没?”
“问你没。”应正森道,“说话啊,我儿子啊,他内向,就不爱说话,今年高三了,在江北一中上学,成绩好着呢。他还参加那个...那个什么联赛,我也记不清。”
应嘉芜仍是冷眼旁观,他倒是要看看应正森能倒腾出什么名堂来。
“小伙子有出息啊,这可比老应你,还有我强多了。”姓周的男人哈哈笑了下。
“是啊是啊,我虽然不在家,但都经常叮嘱他,一定要多读书,读书才有出息。那拉大车能有什么出息啊。”应正森仿佛已经忘记了昨日的豪言壮语,眼也不带眨。
应嘉芜觉得过于可笑,转身进了房间。
“嘿,你这小子。”应正森忙叫他的名字。
“害,小孩嘛,有性格。”男人摆了摆手,“理解。”
“那还说什么,先进去吃饭吧,酒和菜我都买好了,就等你们了。”应正森小跑几步,将两人迎进客厅中。
应嘉芜觉得古怪,听他们聊了几句,大多都是没有营养的一些官话。他没兴趣,起身去了厕所。
再回来时,只见那个林女士正站在供奉母亲遗像的房间门口,小心翼翼地撩起门帘。
“你在这里做什么?”
应嘉芜站在她身后,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