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送进手术室的时候,许澈看见的姗姗来迟的闻序,他最后一丝力气告诉闻序:“我们,算了吧。”
闻序不敢去回想这件事,许澈那个失望的眼神太过刻骨铭心,这导致闻序现在也还是很害怕和许澈对视。
他总是在揣测许澈的眼神,是不是又失望了,是不是又不想要了,或者有没有对他多一点点喜欢。
可是许澈现在看他的时候,眼里什么都没有。
他们是合法合规有法律效应的一对,可是闻序却依旧觉得自己是许澈身边的陌生人。
思绪回到现实,闻序尝试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很正常,可是僵硬的脸庞最终只被牵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许澈说:“笑得很难看,很勉强的话,不用总在我的面前表现出很好的脸色,我也没有很想看。”
闻序最终也没有对这件事做出什么评价,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这件事非要争执的话,他从一开始都没有胜算。
他只能装作没事人一般,发红的眼底和颤抖的双手却一直在出卖他。
许澈吃完,先撂下筷子,随口道:“你不用太在意,你反正又不喜欢孩子。”
“我……”,许澈顿了顿,“我也不会给你生的,不会让你觉得很麻烦。”
“说不定我以后跟别人生。”
许澈说,转身去了客厅,倒在沙发上把电视机打开,找到一个吵闹的综艺以后,他把声音放得很大,然后心满意足地倒在沙发里开始玩手机。
以前许澈也这么做,可是闻序总嫌他吵,稍微争执两句,闻序就会说:“这是我家,许澈,不要总是不听话。”
好在现在这是许澈自己的家,许澈能够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吃过饭,闻序把东西收拾了,坐在许澈身边陪他看电视,爱惜地咬许澈的耳垂,一秒也不舍得和许澈分开。
在许澈心情最好的时候,他说:“宝宝,元旦的时候,我们回一趟海市,好不好?”
闻序的家其实不在临市,临市这两年虽然发展很不错,可是比起海市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闻家的产业都在海市,闻序追着许澈来了临市。
“不回。”许澈说。
“我爸妈,都很想你,还有奶奶。”闻序有私心,他想带许澈回去见家人,重新大大方方地介绍许澈。
许澈突然很认真的看着他,闻序浑身一僵,害怕地躲闪许澈的眼神,但许澈不放过他,抓着他的头发让他同自己对视:“闻序,你总是要逼着我说很难听的话。”
“我连你都不待见,又怎么会待见你的那些家人?”
“他们害得我丢了工作丢了人,从海市躲到临市来。你没放过我,他们也不放过我,我还要跟你回去像没事人一样同他们赔笑吗?”
许澈越说越气愤,抓住沙发上的遥控器很用力地砸在他脸上。
闻序迎面被砸得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坠,想靠近就被许澈一脚踢开,只能抓着许澈的手跪在地上:“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想把你正大光明地介绍给我的家人。”
许澈反问道:“介绍?”
闻序更加无地自容了。
他一直都存了一些自私的想法,许澈没有想跟他公开,他却总想让周围的人知道许澈是有家室的人了。
闻家身份地位显赫,多少眼睛盯着,有些消息,如果闻家没有人刻意把关着,终究是会被走漏出去的。
他低着头,许澈一巴掌甩在他脸上,追问他:“闻序,你要介绍什么?”
第3章
当晚两人不欢而散。
许澈开启了对闻序长达一个月的单方面的冷战。
闻序找不到破局之处,整天整天的守着许澈道歉,工作也不管了,公司也不顾,从早到晚寸步不离地跟着许澈。
许澈去上班,他就开车送许澈去上班,然后在楼下等着许澈下班。晚上许澈睡在客卧,把房门反锁了,他就睡在客厅里,稍微有一点声音就敏感得一连几天睡不着。
后来有天晚上,许澈半夜口渴起来喝水,开门的声音已经放得很低,可如此轻微的走动声还是让闻序从梦魇中惊醒。
他整个人颓废得过分,如同一个落魄的流浪汉,穿着许澈买来应付他的不合身的睡衣,狼狈又精神颓靡地从沙发上跌落下来很慌张地看着许澈:“要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