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1 / 2)

手指粗重的人,沾茶水画的猫猫胡子也是强而有力的。

佟予归还没调到前置相机,一张纸巾伸过来,把他两颊擦干净了。

“哎——你!”

他来不及阻止,只能打了几下袁辅仁的手背。

“画了不给看,小气。”

“下次别捣乱。”

“晚10点的机票,给我买一件新衬衫。”

佟予归一抬头,咧起嘴。

袁辅仁的衣领被茶渍彻底毁了,锋利的下颌线还在往下滴水。

专柜前,他用袁辅仁能听清的音量气人。

“让我好好思考一下,哪件比较土?”

“请你吃饭,给我挑件好的。”

这是服软了。

佟予归不买账:“对你来说,贵不就等于好吗?”

佟予归挑了最贵的款式,尽管版型中规中矩到碍眼。

结账前,他又叫停了。

一墙之隔,袁辅仁在换衣,佟予归突然问:“你真把许小白当徒弟?”

“嗯,教过他不少。”

“你在利用这位小朋友。许多次了。”佟予归对于自己的判断有信心。

袁辅仁推开门,和佟予归面对面,示意他负责打领带。

“因为许小白有利用价值,我才会和他结识,教他一些很难学到的东西。”

“我很忙,不会在废物身上浪费时间。但利用他和我教过他帮过他是不矛盾的。如果我没捞他一把,以他当初的无知,哪有今天?”

佟予归:“所以你净教他阴招了。”

袁辅仁:“再过几个小时就飞了,能别提别人了吗?”

餐前,袁辅仁仍在忙碌。

姓袁的教训别人起劲,自己倒食言很快。

佟予归拨开半边乳白色窗帘,一个人欣赏晚霞。

太阳在不解风情的大忙人背后。

霞光如海浪漫开,几道金蛇的影像闪电,像伤疤一样劈开赤红。

袁辅仁半边身子洒着微醺的灯光,二人之间放了一个插红玫瑰的土色陶瓶。

最后一通是打给李总助的,让她协助副总。

“如果是白玫瑰,透明玻璃瓶,可以给它喂点葡萄酒或蓝墨水,用于染色。”

花瓣正新鲜,娇柔地舒展开。

佟予归拨弄花的手腕被握住。

“红玫瑰,不喜欢吗?”

“七夕早就过了,不太合适吧。”

尤其七夕袁辅仁当天也没送他什么。他准备的礼物还藏在衣橱深处。

至今没送出去。

袁辅仁后仰到靠背上,松了松领口。

“我的七夕礼物是和生日的合二为一了吗?”

这么想也没什么问题。2024的七夕和狗东西的生日恰好只差两天。

“对。”

“这个是什么?”

袁辅仁从背后掏出他亲手包装的礼盒。

佟予归像挨了一个无形的巴掌,脸上一片刺痛火辣。

里面的东西想抵赖成给自己买的,都不行。

他非常清楚主体是一份拮据的礼物,在他失业后的一个来月躲着袁辅仁做的。

能揣进西装口袋的小记事本。

佟予归抄了十几首随机出现在脑内的外国诗歌,虽然没有一首情诗。

他记得袁辅仁不喜欢穷不拉几的玩意儿出现在身边,仿佛在拼命掩盖困顿的过往。

原本,佟予归预备七夕时坐在一起,凑着气氛还不错,给袁辅仁随机翻一页念一首,回顾一下图书馆并排借书看的学生时代,便将这一本收回自己热衷而袁辅仁懒得瞧的“破烂”展柜里。

现在拿出来真是糟透了。

礼盒包装是花纹浓艳而热情的恰格拉,一种来自厄尔多瓜的羊毛织物,盒子是胡桃木,手抄本旁照例是一支钢笔。

今年选的牌子是毕加索,但提前灌上了彩色油墨。

袁辅仁熟悉他的笔迹就像他熟悉袁辅仁的。

他用尽涵养忍了几次,才没在袁辅仁露出打量外星人降临痕迹的目光时,劈手夺回来。

“你有没有少抄?这里还有空白。”

“没有。”

“我记得你有一段时间很喜欢读聂鲁达的诗。”

“不是最近。”佟予归解释。

“大三下。”他们难得的热恋期。

佟予归不可避免地记起那本诗集的名字了。

《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

“太远了,袁总记忆力超群。”

袁总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把手抄本收进外套的内口袋,找补得非常客气。

“我会在飞机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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